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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剑修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那个叫窃」!」萧盈盈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卫玉大哥,你想想啊!我要是被抓了,谁给你当导游?谁带你去剑州?你那一百两银子——可不就真打水漂了嘛!多亏啊!」她眨巴着那双琥珀色大眼睛,努力挤出几分可怜巴巴的哀求。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耍无赖的小女贼只觉得一阵头大,不过好在日巡大哥他们都到了,倒是也不会再被抓,而且这家伙确实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说好了,就这一次!拿了东西立刻走人,直奔剑州!」

「得嘞!卫玉大哥爽快!」

萧盈盈瞬间眉开眼笑,拍案而起,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

卫凌风和萧盈盈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隔壁红楼剑阙陵州分舵的高墙之外。

卫凌风微微蹙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怪了,这地儿——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像是梦里来过?」

他甩甩头,把这莫名的感觉暂时压下,转头看向身旁正探头探脑的萧盈盈:「喂,盈盈姑娘,这红楼剑决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这陵州分舵看起来没啥动静啊?」

萧盈盈收回目光,得意昂首,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派头:「这你就外行了吧?分舵办剑决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来之前江湖传说我可听了一箩筐。听说当年各分舵也风光过,大办剑决,热热闹闹给新人办婚礼。

结果咧,几十年前出了档子血案,有对剑侣直接在婚宴上掀了桌子,杀了个血流成河!打那以后,各分舵就只当仓库使唤,再不敢掺和剑决婚庆的破事了。」

「嚯!」卫凌风挑眉,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在人家大喜日子杀人?这得是多大的仇?抢亲抢急眼了?」

「嗨,那倒不是!」

萧盈盈摆摆手,小脸皱成一团,努力回忆着听来的八卦:「具体为啥闹翻不清楚,反正传得可邪乎了!听说那对剑侣特别扎眼,新郎官是个刚成年的少年,那新娘子却是个二十哪当岁的超级大美人儿!你想啊,那场面——八成是席上那些喝高了嘴贱的,说了什么不中听的,直接就炸了锅了呗!」

她话没说完,卫凌风已经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噗——刚成年?带着个大美人在婚礼上砍人?哈哈哈!好家伙!这不纯纯小马拉大车嘛!新郎官洞房花烛夜怕不是要被压得嗷嗷叫?这都什么奇组合,品味也太——太别致了!」

萧盈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毛没长齐就学人娶媳妇?怕不是洞房夜要哭着喊娘!那新娘子也是,挑根豆芽菜当夫君,图他尿炕画地图的本事?

反正从那以后,各地分舵就都不搞集体婚礼那一套了,都集中到总舵去了。现在正好,分舵里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去总舵支援剑决了,正是咱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两人不再耽搁,借着墙角的阴影和廊柱的掩护,轻松避开了寥寥几个打着哈欠巡逻的守卫,熟门熟路般潜入了分舵深处。

果然如萧盈盈所言,内部防守空虚,两人没费多大功夫,就摸到了后方仓库重地。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蒙尘的兵器架、散落的矿石、成捆的布匹,还有不少贴着封条的大木箱。

卫凌风随手拍了拍一个箱子上的灰,打量着四周:「行了,地方是到了。说吧,你到底要找什么宝贝?」

萧盈盈兴奋的搓着手:「一把剑!名叫流焰栖凰剑!听过没?剑身赤红如火玉,能自己发光,剑脊上有天生的火焰纹路,靠近剑格的地方还镶着三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跟凤凰眼睛似的!绝对的神兵!」

卫凌风闻言,泼凉水道:「醒醒!这种级别的好东西,红楼剑阙能把它当祖宗供在分舵的库房里吃灰?早八百年就被人挑走,要么在哪个长老手里发光发热,要么在总舵宝库里当宝贝了!你江湖消息是不是该更新了?」

「不可能!」萧盈盈斩钉截铁,她走到一排蒙着厚布的兵器架前,开始小心地翻找:「我打听消息的本事可是一绝!这把剑最后一次在江湖上现身,就是在红楼剑阙陵州分舵!而且我查遍了近几十年的江湖轶闻,根本没听说有人用过它!它就像是被哪个孙子藏起来了,或者被遗忘在这里了!」

红楼剑阙陵州分舵的库房里,尘埃在从高窗漏下的几缕光线中悬浮翻滚。

萧盈盈整个人几乎要埋进角落的废铁堆里,衣襟蹭满灰土,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嘴里还念念有词:「流焰栖凰————流焰栖凰————红楼剑阙属王八的?好东西都往壳里塞!明明有弟子说最后就存在此处的!怪事,难道被耗子叼去垫窝了不成?这年头耗子也会用剑了?」

她泄愤般踢开脚边一个空剑匣,发出哐当一声响。

卫凌风没管她,眉头微锁,仍然在思考着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旧景,轮廓清晰,细节却一片模糊,这感觉抓心挠肝。

「见鬼了————」

他低咒一声,觉得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些问题,最终卫凌风终于想起了胸前的金色锦囊。

原本是随手打开想着里面有没有什么提示,结果看到里面自己那潦草的字迹和内容,卫凌风登时一愣!

卧槽难怪啊难怪!

难怪这鬼地方熟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龙鳞这玩意儿,坑起人来真是连自己都不放过!幸好自己也作了弊!

卫凌风收好锦囊,再擡眼时,脸上已挂起从容笑意。

那边,萧盈盈正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生锈的矛头里钻出来,小脸垮得像霜打的茄子。

卫凌风清了清嗓子,成功把那道气鼓鼓的目光吸引过来:「我说盈盈姑娘,你为什么非要找那把剑不可呢?这把剑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萧盈盈擦了擦汗叹口气道:「这柄宝剑是家中长辈几十年前在红楼剑决上丢的,后来为了寻指柄宝剑,还扯上了我的一些家事,所以他对我意义非凡,必须把它找到。」

「盈盈姑娘,你说谎说的太多,我现在都不敢信你了,别是胡乱编的吧?」

「放你的————咳!」

萧盈盈气得差点爆粗,硬生生把后面半截脏话咽回去,梗着脖子:「卫玉大哥!你可以质疑我的道德,但不能质疑我的人品!那柄剑真的对我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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