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澜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虽然自己有点风险,但以他对玉青练的了解,这位清冷仙子也根本没那个耍诈的心眼子。
「嗯。」玉青练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对她而言,条件谈妥,此事便已定下。
杨澜见目的达到,笑容也真诚了几分:「那杨某便不打扰剑仙清修与贵宗处理剑冢要务了。剑决移师之事,杨某这就回去着手安排。届时杨某也必当全力以赴,争夺这给剑仙送上剑贴的机会!
说着便志得意满的离开了问剑宗。
而问剑宗的弟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八卦之火:「听见了吗?小师伯她竟然真的答应今年选择剑侣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天下顶尖剑客怕是都要疯了!」
「咱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了?万一————万一小师伯看上我的剑法————」
「啐!都闪开,我的尿黄。小师伯的眼光何其之高?有机会的只能是银剑贴!比如刚刚那个杨澜。」
「哦?他不是小师伯的手下败将吗?」
「那都是多年前了,别看他对小师伯毕恭毕敬的,如今实际实力和小师伯应该是不相伯仲。」
另一边,萧长河追上玉青练,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小师伯,弟子愚钝,您————您为何会答应杨澜那等无理要求?参加红楼剑决选择剑侣?」
玉青练并未回头,清冽的声音平淡无波:「剑冢不稳,根源未除。杨澜的九星洗剑阵」虽非长久之计,却能暂时压制污秽剑气,为问剑宗争取时间。我需要时间,寻找彻底解决之法。」
「可是————」
萧长河眉头紧锁:「若是————若是届时我们依旧找不到镇压剑冢的良策呢?小师伯您难道真要依约,在红楼剑决上选择一位剑侣?」
白衣身影微微侧首:「依约?到时反悔不就行了?」
「啊?!反————反悔?!」
萧长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代掌宗主年近半百的长老,此刻脸上的震惊之色比方才目睹剑冢暴动时更甚,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竟是从剑心通明,向来言出必践的小师伯口中说出?这是谁把他带坏了?
玉青练目光再次投向剑家,语气理所当然:「嗯,反正他又打不过我。」
萧长河被这直白又强大的逻辑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声音,带着担忧:「那————那小师伯您的名声?问剑宗的清誉————」
「名声?你知道,我对这种东西,从来不在意的,问剑宗的清誉能挡住剑冢吗?」
萧长河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与自责:「唉————弟子明白。说到底,还是我等弟子剑意修行不精,宗门后继乏力,才令小师伯您不得不如此————
说来也怪,近些年拜入宗门的真正剑道俊杰确实少了许多。弟子无能,但定会带领门下竭尽全力,尝试寻找新的镇压之法,绝不让小师伯独自承担!」
玉青练擡手,指尖萦绕着一丝凝练的剑意:「可惜,我终究只是四品化元境巅峰,差了那临门一脚,未能真正入道。否则,剑意通玄,引动天地本源之力,或可彻底镇压这剑冢异变,何须假手于人。
」
萧长河闻言,心中一动,好奇道:「以小师伯您剑心通明之境,竟也有难以逾越的关隘?」
玉青练看了看剑鞘叹息道:「未曾真正拿起过的东西,便学不会放下,我心中————尚有一份执念未解,因此无法进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今红楼剑决改在我们问剑宗举行,便有了转圜余地。你即刻以宗门名义,广邀正道各派同道前来观礼。人多眼杂,方能使红楼剑阙有所顾忌,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其另有所图。」
玉青练确实没什么心眼儿,看不出杨澜的心思,但是她剑心通玄,能够看出对方的剑意是否端正。
这位杨澜的剑,都歪到姥姥家去了,很明显表里不一,所以还是要有所防备。
萧长河精神一振,立刻抱拳领命:「弟子明白了。这就下令,迅速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宗门弟子回山,严加戒备,同时广发请柬,邀请各派同道共襄盛举!」
他转身欲走。
「等等。」玉青练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师伯还有何吩咐?」
玉青练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帮我————让宗门弟子在江湖上,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