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昭夜的心猛地一沉。
金蝉脱壳!这老狐狸的警觉性竟如此之高?还是主人那边出现了什么变故,迫使他不得不提前发动?
没有任何犹豫,杨昭夜猛地一勒缰绳,清叱声响彻长街:「传令!所有人!目标南雾城!全速前进!」
就在这时,随行的陵州都尉王振,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上前不满道:「督主!卫大人此举是否太过急躁冒进了?庞文渊、史忠飞二人手握重兵,掌控雾州多年,根深蒂固!
卫大人手下才有多少人?无非是些江湖草莽和散兵游勇,这简直是以卵击石啊!
万一逼得庞文渊他们狗急跳墙,悍然发动叛乱,这数万戍边军一旦失控,整个西南边陲都将陷入战火!
卫大人,他以为他是谁?单枪匹马就想平定一州之乱吗?这要是万一出了差池,捅出天大的篓子,谁来担这个责?
我们陵州军是来协助督主大人平叛的,可不是来收拾烂摊子填无底洞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推诿,仿佛已经预见了卫凌风行动失败局面不可收拾的景象。
他身后的几名陵州将领也纷纷点头,面露忧色,显然也认同王振的看法。
在他们这些习惯于稳扎稳打的军人眼中,卫凌风的行动无异于火中取栗,风险大得离谱。
杨昭夜猛地回头!
那双凛冽含威的凤眸,瞬间锁定了王振。
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轰然扩散开来,让王振和他身后的将领们瞬间感到脊背发凉,仿佛被一头暴怒的冰凰盯上。
「王都尉!本督带你们来,是让你们协同天刑司平叛,捉拿逆贼庞文渊、史忠飞!不是叫你们在这里放马后炮,说些于事无补的屁话!」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字字诛心:「你们陵州毗邻雾州这么多年,手握强军,坐拥地利!若真有本事,早该发现庞文渊、史忠飞这等养寇自重祸国殃民之徒!
何至于让他们坐大至今,成了盘踞一方的土皇帝,还要劳动陛下钦点本督南下?」
王振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督主,末将————」
杨昭夜厉声打断道:「现在,有人敢深入虎穴,以身为饵,在你们畏首畏尾之时,已经查清了罪证,布下了杀局!
你们不思如何戮力向前,配合破敌,反而在这里质疑他的胆识,抱怨他的急躁?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一挥马鞭,指向南雾城的方向:「本督告诉你们,卫凌风他敢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把握!若真担心差池,现在就该全速给本督赶过去!再敢延误军机,动摇军心,休怪本督的天刑司军法无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凛然,将陵州将领那点推诿塞责的小心思彻底碾碎。
看着杨昭夜那含煞的凤眸和身后天刑司精锐按在刀柄上的手,王振等人彻底蔫了:「末将————末将失言!谨遵督主号令!」
杨昭夜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猛地一夹马腹,「驾!」
雪白骏马如同离弦之箭,当先冲出。
天刑司玄甲精骑紧随其后,陵州都尉王振等人,再不敢有丝毫怠慢,慌忙催动摩下大军跟上。
杨昭夜的心早已飞向了南雾城,飞向了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主人身边。
徒儿马上就赶到了!主人你可别出事啊!大不了不吃你和白翎的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