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青阳一步踏出,裹挟着湮灭生机的死气巨掌,当头拍下!
掌风未至,那沉重的压力已让卫凌风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卫凌风猛然转身!
那压缩到极致的剑意尚未吸收完毕,面对这足以拍碎山岳的一掌,卫凌风眼中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唯有以命搏命的疯狂!
卫凌风暴喝一声,血煞翻涌的左掌悍然迎上!
不是防御,而是最刚猛的对轰!
轰隆!
两股巨力悍然相撞,如同两座山岳对撼!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峡谷两侧的碎石震得簌簌滚落,烟尘弥漫!
噗!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卫凌风整个人再次撞在了石壁上,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
但他的右手却依旧保持着剑意吸收的姿势,并借此撞击,吸收完了最后几丝剑意。
毕竟修炼过那么多相互克制的魔门功法,没有谁比卫凌风更懂得如何吸纳不同的气劲功法为己用。
烈青阳那边也并不好过,身形一晃,厉无咎的尸身承受不住他的功体,这么大威力的对轰,双手手臂裂纹蔓延,鲜血喷洒。
烈青阳只是甩了甩手,继续上前道:「哼!还真能挣扎!不过今天你必死无疑。」
烈青阳想着自己本体没有到来,没有本体上三品的实力,这次应该不会再引来那个这家伙前来搅局了!
「咳咳——老东西。」
卫凌风抹去嘴角血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为体内剑意的凝聚争取最后一丝时间:「你这般不要脸皮地借尸偷袭,当真是将无耻二字刻进了骨子里!难怪我师父恨不能亲手斩了你!」
「封亦寒?」
烈青阳占据着厉无咎的尸身,闻言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那混合了两人音色的怪异语调充满了鄙夷:「蠢货!他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被女人迷了心窍!杀我?笑话!真正毁了他一生,让他身败名裂如同丧家之犬般躲藏二十年的,可不是老夫!是他捧在心尖上的那个女人!」
卫凌风心头剧震,猜测道:「贾贞?!」
看到卫凌风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烈青阳的笑声更加得意,带着一种揭破隐秘的快感:「看来封亦寒到死都没脸告诉你这好徒儿啊?也对!堂堂合欢宗左使,七绝之一的玉面魔刀」,在江湖上风流了那么久,最后动情爱上的女人却利用他毁了他一生,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他怎好意思开口呢?」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卫凌风脑中已经开始将前因后果串联成形:
贾贞,合欢宗前任圣女!当年师父是合欢宗左使。
后来师父被抓住证据说是偷了个派的秘籍,奇怪的是师父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大打出手,最终重伤废了修为。
听烈青阳这话,当年师父盗取秘籍,可能就是那个女人指使!或者就是那个女人干的,师父只是替她背了锅!
而风流了一辈子的师父肯定是对她动了情,所以当被发现盗取江湖秘籍,他才宁愿背负骂名亡命天涯,也没有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结果没成想那个女人最终却成了烈青阳的老婆。
对于风流了一辈子的师父来说,确实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让鹰啄了眼。
此时再来回想他那些劝自己不要对女人动真感情的告诫,似乎就明明白白的有另一层含义了。
卫凌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自己没本事,所以拿自己老婆钓我师父,你这合欢宗的掌座还挺骄傲啊!
那妖女若真如此,不知她这些年背着你给你戴了多少顶绿油油的帽子?
难怪我看烈欢那草包,从头到脚没一处像你的,怕不是————嗯?」
这句话如同毒针,精准无比地刺中了烈青阳内心最不可触碰的逆鳞,一句话就破防了。
「小畜生!你找死!」
烈青阳瞬间暴怒,厉无咎尸身上的死气被他强行压下,更加精纯霸道的合欢宗本命气劲轰然爆发!
橘红色的光芒暴涨,他身形一晃,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足以熔金断玉的炽热罡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抓卫凌风天灵盖!
一招赤阳炼魂爪,要将这小畜生的脑袋连同神魂一起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