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皇宫。
御房内。
林宣闭着双眼,眼中看到的画面,在不断的变化。
江南道,杭州府。
一座位于运河码头旁的靖安王雕像前,跪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破旧的渔夫。
他满脸沟壑,双手粗糙,此刻正对着雕像不住磕头:「王爷,草民祖传的十亩水田,被县令的小舅子看中,非说那是无主荒地强占了去,草民告到县衙,反被打了二十大板,说草民诬告,草民的儿子气不过,去府衙理论,却被他们抓进了大牢,至今生死不知————
求靖安王显灵,为草民做主啊!」
岭南道,桂州。
某处偏远山村的村口,同样有着一座做工粗糙,但依稀能辨认出面容的靖安王雕像。
一名妇人抱着一个病恹恹孩童,正跪在像前,一边流泪一边祈求:「靖安王显灵,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我愿意折寿十年,换我孩子平安————」
陇西道,凉州。
一个壮硕的汉子跪在靖安王庙内,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王爷啊,你管管我家的婆姨吧,她每次喝醉了酒就打我,这日子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
林宣的视角在这些不同的场景间快速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这些百姓虔诚的祈祷和诉说,一丝丝微弱的、却无比纯粹的信仰念力,正从他们身上升起,汇入雕像之中,跨越千山万水,融入他的灵魂之中。
林宣动了动念头,砚台内的墨汁便飞了出来,在纸上自动组成一行行字迹。
有宦官拿着这些纸张,飞快地跑了出去。
这些信息,被第一时间送到了一旁的偏殿。
上千面千里镜,整齐的摆放在偏殿内一排排木架之上,数十位靖夜司的文在殿内忙碌,按照地域归属,将纸上的命令传送到各地靖夜司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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