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皇帝与两位祖师手掌相握,他们的身体之上,有灵纹的光芒亮起,很快,三人的灵魂气息也迅速攀升,三道灵魂力量合为一道,呈现出无限接近一品的程度。
两位九黎祖师对林宣微微点头,大雍皇帝深深的看了林宣一眼,最后道:「朕走了,大雍和永淳,就托付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们随即转身,毫不犹豫的踏入了那漆黑的通道。
三人的身影进入通道之后,便被黑暗彻底吞没。
随后,通道口闪过一阵剧烈的光芒,而后缓缓闭合,最终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祖灵山上空,重归平静。
林宣静静的悬浮在虚空之中,直到那处空间重新恢复稳固,又在原地静默许久,才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向南诏的方向飞去。
京城。
万寿宫中。
殿内已布置成灵堂,巨大的丹炉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肃穆的灵位与素白帷幔,空气中弥漫的也不再是药香,而是浓郁的檀香与纸钱焚烧的味道。
永淳公主早已哭得双眼红肿,声音嘶哑,几度因悲伤过度而需要宫女搀扶。
在她身旁,誉王身穿孝服,跪在灵前。
他低垂着头,不时用衣袖擦拭眼角,袖口却不见半点湿痕。
父皇驾崩,他的心中,并没有多少悲伤。
他的开心与激动,要远远的超过悲伤。
——
那个自他记事起,便常年身着道袍,盘坐于丹炉之后,眼中只有丹药与长生,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也鲜有关怀与教导的男人,在他心中,从来都不是一个父亲。
他的太子之位,并非来自父皇的认可与培养,仅仅是因为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父皇沉迷丹道,疏于朝政,却又紧握权柄不放,他虽为储君,却无监国之权,连娶心仪之人为妃,也要百般筹措银两,屡遭挫折,其中未尝没有父皇的默许与制衡。
驾崩之前,虽然他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林宣,也被他封为摄政王,御赐金锏,上打昏君,下诛佞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