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密谍司,竟然培养出了这样一位大人物,不仅帮助他成功登基,随便几句话,就能带来南诏一年岁入的白银资助。
南诏的未来,或许也会因他而改变。
南诏皇帝咳嗽了几下,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说道:「去天牢。」
南诏天牢。
这座位于地下,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关押着前段日子宫变失败的二皇子,以及与他一同起事的边军将领。
他们所犯下的本是死罪,但新皇登基之后,却仿佛将他们遗忘了一般,并未对他们做出后续的处置。
南诏皇帝不仅没有处置这些人,对于参与谋反的五仙教,也未曾有任何动作。
某间牢房之内,曾经意气风发的南诏二皇子段景明,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目光望向空处,失去焦距的眼珠,许久才动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嚓」一声,牢门上的铁锁被打开。
二皇子擡起头,看着站在牢房门口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了一眼南诏皇帝,便又低下头,仿佛他并不存在。
——
南诏皇帝走进牢房,环视了一眼这狭小肮脏的囚室,目光最终定格在二皇子身上,缓缓擡起手。
两名侍卫捧着一套玄光甲,放在二皇子身旁的石床上。
看着这套曾经属于他的铠甲,二皇子目中涌现出些许光芒,擡头看着南诏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什么意思?」
南诏皇帝平静道:「西蕃陈兵我境,雍国西北已陷五州,朕答应雍国,会从南诏攻打西蕃,解雍国西北之围,穿上你的铠甲,带上你的人,回北境去吧,朝中没有人比你们更懂得如何对付西蕃————」
二皇子轻轻抚摸着这套熟悉的铠甲,淡淡问道:「你不怕我又一次造反?」
南诏皇帝摇了摇头,笃定道:「你不会。」
二皇子看着眼前这位至亲至恨之人,眼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他当了皇帝之后,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牢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
良久的沉默之后,二皇子缓缓站起身,并未脱下囚服,伸出带着镣铐印痕的手,一件一件,沉重而坚定地,将这套铠甲穿在身上。
南诏皇帝缓缓擡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