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白腿在暗色裙摆间晃了一下,又遮回去。
杜克只淡淡一笑:“温德勒家族在斯卡维大陆的名声,我也听过。”
伊泽尔听了,眼睛更亮,像极满意这回答。
她朝露台方向看了一眼,回头看他,声音低下去几分:“这里太闹了。杜克先生若不
嫌烦,我们去露台上说话?”
杯里的酒还剩小半,她却不喝,只任那点光在指间晃。
杜克也不好拒绝,于是让侍者又拿了两杯酒,随她朝露台走。
伊泽尔没有急着再说什么,她斜倚在露台的石栏上,夜风从她肩后吹过来,把深红色的发丝与墨绿裙摆一并掀动。
她抿了一口酒,才慢悠悠道:“杜克先生,我这次来黄金大陆,除了替家族看看那几件压轴拍品,更多是想见见你。”
她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点将燃未燃的火。
她说得坦荡,语气里带着欣赏,却不过分拉近,像只把门推开一条缝,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进去。
杜克没有接她话里的拉拢,只道:“温德勒家族能在斯卡维大陆站稳,想来也不只靠血脉。”
伊泽尔听了,轻轻一笑,不再深说。
她把杯中酒饮尽,侧过脸道:“明天我要和安娜贝尔去城里转转,她在那儿长大,能
带你看看真正的黄金大陆。你若得空,不妨一起。”
她说着,手指在石栏上轻点两下,像已经当他会去。
“好,正好我明日也想去逛逛。”杜克应下来。
第二日,杜克换了一套轻便些的深灰色便服。
安娜贝尔早早在迎宾堡门口等着,身旁是一辆由两头银鬃长尾兽拉动的敞篷车。
伊泽尔也在,见杜克出来,先朝他摆了摆手。
她今天把长发高高束成一条,穿了身浅金色窄裙,外披短氅,腰上缀了条镶着细钻的链子,脚步比昨夜更轻快。
三人乘车下山,马车沿着极宽的白石大道一路向南。
沿途风光和昨天从飞艇上看到的又不同,近看之下,整片领地的工整与秩序感愈发明显。
路两旁全是银叶乔木,开着的白花落在道上,被车轮轻轻碾过,像一层细雪。
更远处,高低错落的建筑群被晨光照得明亮,几座新起的银塔棱角锋利,像剑一样刺向天空。
“这就是现在黄金大陆上最年轻的一座城。”安娜贝尔半靠在软垫上,给杜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