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伊德抬起手，一道灰色能量凝成的长鞭从掌心延伸出来，鞭梢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缓缓游走。
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聊家常的语气开口，问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巫师位面的哪个大陆，同伙还有多少人，分布在哪些位置，潜入矿区的详细路线，还有什么后手。
干瘦男巫咬紧牙关，拼命想要调动精神力激活神启印记。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彻底白了，那些嵌入他额头、胸口和手腕的白骨符石如同封印般将他的精神力牢牢锁死，神启印记没有任何反应。
扎伊德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样子，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灰色长鞭猛然抽落，鞭梢如刀锋般割开了他的皮甲，在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干瘦男巫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了好几下。
扎伊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矿道深处的惨叫声几乎没有间断过，偶尔夹杂着几段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回答。
干瘦男巫最终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东西，他们这些人的来历、潜入矿区的大致计划、撤退路线的分布方式，以及罗德里克这个半神级头领的存在。
扎伊德将干瘦男巫扔给身后的部族战士，正准备继续审问，矿道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沾满岩粉的石锤部族哨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倒在碎石地面上，声音急促而沙哑：“族长，三号矿脉出事了！整片富集区全部塌陷，矿道里的巡逻队刚赶到现场，发现岩壁上嵌着的矿石全部被抽空了，只剩灰白色的尾渣。塌陷的手法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连尾渣的纹理都完全一致！”
扎伊德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转过身，几步走到矿道边缘，一把将那个哨兵从地上提起来，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看到是谁动的手？”
哨兵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开始打颤：“就在刚才，巡逻队轮值换防的时候才发现。矿道里没有任何入侵痕迹，守卫没有被打晕，符文警报也没有触发，但是矿石全没了。我们的人把整片塌陷区都搜遍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扎伊德松开手，缓缓转过身，那双深灰色的瞳孔重新落在干瘦男巫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如同两根冰冷的长矛，仿佛要将这个巫师彻底刺穿。
他抬起手，灰色能量再次凝聚成长鞭，鞭梢在空中缓缓游走，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他的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低到只有干瘦男巫一个人能听见，但那份冷意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刺骨：“你刚才交代的同伙人数和行动路线里，没有任何一支小队往三号矿脉方向去。三号矿脉不在你们这次的计划路线上。也就是说，你们还有没交代的同伴藏在矿区其他地方，或者——你们从一开始就对我撒了谎。”
干瘦男巫拼命摇头，脸上的血色在极短的时间内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但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因为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三号矿脉发生了什么。
他交代的路线和同伙人数是真的，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另一片矿区会同时遭到洗劫。
扎伊德没有兴趣听一个已经榨不出更多情报的俘虏再做任何辩解，灰色长鞭再次抽落，矿道深处惨叫声又一次回荡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