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在岩柱顶端蹲了一天一夜,亲眼看到拜伦扛着图腾柱在塌陷区边缘巡视了三趟,又看到那个背着巨型长弓的高瘦男人在矿区制高点的一处岩台上站了整整一个后半夜,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反复扫过每一道风蚀岩柱的阴影。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杜克调整了一下靠在岩壁上的姿势,在心里将目前的局势重新梳理了一遍。
这些部族刚吃了大亏,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矿区巡逻网密不透风,贸然出手,暴露的风险极大。
杜克需要等待时机,也不认为这写部族之间都联手有那么可靠。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对贤者之石矿脉动了心思,这种脆弱的联防体系就会被撕开第一道裂口。
就在他凝神观察的时候,精神力忽然捕捉到几个极细微的能量信号。
那些信号隐匿得相当不错,在弥漫着贤者之石能量残余的矿区外围几乎与背景噪音融为一体,但在杜克如今的生命规则感知下,生命力本身的流动是无法完全隐藏的。
他微微偏过头,将感知聚焦到信号来源的方向。
在矿区西北侧一片被废弃的浅层矿道废墟中,七八个身影正压低身形蹲在几根倒塌的矿道支撑柱后方,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杜克悄然起身,沿着风蚀岩柱的阴影无声掠下,几个起落便潜到了那片废弃矿道废墟上方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缝中,距离那些身影不过十余步远,隔着几块碎裂的花岗岩,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了他耳中。
“……这片矿区我三天前就发现了,但当时那些部族正在打仗,防御比现在松得多。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该趁乱先捞一笔再说。”说话的是个身形矮壮的年轻男巫,穿着血迹斑斑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短柄战锤,语气里满是懊恼。
他旁边一个身形瘦高、穿着深蓝色法袍的女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当初是谁说怕被四级强者发现,死活不敢下去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矮壮男巫被她噎得脸一红,正要反驳,却被他身后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打断了:“都闭嘴,现在不是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矿区防守确实比以前严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我们不是没有机会。只要找到他们轮值的间隙,声东击西,以我们的隐匿手段,完全可以在不惊动四级强者的情况下潜入矿道深处。”
杜克的目光落在这个开口说话的男巫身上。
此人身形修长而精悍,肤色略深,颧骨高耸,眉骨突出,面容冷峻而硬朗,眼神锋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匕首。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袍,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