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边传过来的波动看来,至少也是两个四级打一个四级,父亲能不能活着回来,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确定回答的问题了。
拜伦将肩上那根粗壮的金属图腾柱重重顿在地上,闷响如同战鼓的前奏。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颈椎发出几声脆响,然后单手提起图腾柱,朝围栏方向大步走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便微微震颤一下,图腾柱顶端的深红色晶体在夜色中拖曳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尾。
围栏上的黑石部族老兵们几乎在同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弓箭手们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箭头对准了那个正在逼近的庞大身影,但没有卡奥的命令,没有人敢率先放箭。
四级强者,普通的箭矢射在他身上和挠痒没什么区别,贸然放箭激怒他反而会加速防线的崩溃。
拜伦在距离先祖庇护光幕外围几丈的地方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面前那层淡金色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黑石部族历代先祖在神像中留下的灵魂印记,每一道符文都沉淀着不知多少代人的信仰与祈愿。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在光幕表面用力戳了一下。指尖与光幕接触的瞬间,炸开一圈极细微的金色电弧,他的手指被弹了回来,指尖的皮肤微微焦黑,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将指尖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笑了起来:“你们黑石部族的这层乌龟壳,还是这么扎手。”
他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握住图腾柱的尾端,将那根粗壮的金属柱高高举起。
图腾柱表面的符文刻痕全部亮了起来,顶端的深红色晶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猛然发力将那根被红色光芒包裹的图腾柱狠狠砸向先祖庇护光幕,柱身砸落的瞬间整个聚居地的地面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冲击波沿着光幕表面扩散开来,激起的金色电弧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符文在撞击点处疯狂流转,竭力维持着结构稳定。
拜伦被反震之力震退了半步,虎口微微发麻。
他咧嘴笑了一下,再次举起图腾柱,这一次他的双臂肌肉猛然鼓胀,环绕在图腾柱表面的红色光芒浓烈得如同实质。
柱身砸落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一倍,光幕表面的符文撞击点处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纹,虽然裂纹在下一刻便被周围涌来的金色符文自行修复,但这一瞬的破损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到希望的动摇。
拜伦没有停顿,第三次攻击紧随而至,第四次、第五次,图腾柱如同打桩机般反复轰击着同一个位置,金色符文在那一点上刚被修复便再次被砸裂,修复的速度已经渐渐跟不上破坏的节奏。
围栏上的黑石部族战士们面色煞白,一个握着猎弓的年轻哨兵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弓弦。
他们世代信奉的先祖庇护从未被如此持续而猛烈地轰击过。
拜伦将图腾柱夹在腋下,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般朝光幕撞去。
他的肩胛骨在冲刺中隆起两块巨大的肌肉疙瘩,龙蜥皮披风被风压扯得猎猎作响,每一步踩下去都在碎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光幕在撞击的瞬间向内凹陷了数尺,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呈蛛网状向四周疯狂扩散,好几道裂纹直接穿透了光幕的整个厚度。
但这些裂纹在扩散到极限之前便停住了,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抚平般逐条愈合,碎裂的金光重新凝聚成完整的符文,一层叠一层地补上了破损的位置。
拜伦退后几步,甩了甩被反震之力震得发麻的肩膀,重新打量起面前这层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