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第二层资格已经到手,随时可以去,先继续在第一层搜索一番机缘再说。
杜克从银盾城外的密林深处飞出,身形在半空中化为一缕几不可察的清风,朝奥瑟隆王国腹地飘去。
他在云层下方飞了将近两天,沿途越过了被战火烧得焦黑的铁砧堡、河道上还漂着沉船残骸的磨坊渡,以及几片被反叛军征粮队搜刮得干干净净的荒芜农田。
每越过一座城市,战火的痕迹便淡一分,等他从高空俯瞰到奥瑟隆王国的王都,一座名为王冠城的宏伟都市时,眼下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王冠城坐落在王国中部一片平缓的河谷平原上,整座城市的布局从空中俯瞰如同一顶镶嵌在大地上的王冠。
最外围是一圈灰白色的花岗岩城墙,城墙的高度和厚度都远超灰岩城,垛口上整齐地排列着蓝底金狮旗帜,旗帜在午后微风中懒洋洋地翻卷。
城墙内侧,红瓦白墙的民居鳞次栉比地排列在纵横交错的石板街道两侧,每一条主街都笔直如尺,沿着城市的几何中心。
那座建在人工堆筑高台上的王宫,呈辐射状向四面八方延伸。
王宫本身由大块乳白色大理石砌成,穹顶镀着黄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高台四周的斜坡上铺满了修剪整齐的翠绿草坪,草坪间点缀着喷泉与大理石雕像,水柱从女神像手中的水罐中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架起几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整座城市在午后的暖阳中泛着温润而宁静的光泽,街道上人流如织,市集里叫卖声此起彼伏,沿街的咖啡馆和面包房门口排着长队,穿着体面的贵族妇人们挽着自家丈夫的手臂在树荫下散步。
杜克悬浮在云层下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一条极为醒目的游行队伍正从城门方向沿着王冠城最宽阔的主街朝王宫方向缓缓移动。
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他也能看清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的市民,人数少说也有几万,都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有人在朝队伍抛洒花瓣,有人在挥舞手中的彩带,沿街建筑的每一扇窗户都被推开了,里面探出无数颗攒动的人头。
他在云层中悄然降低高度,飘到游行路线上方数百米处,看清了队伍的全貌。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队骑着白色骏马的王室仪仗兵,盔甲擦得锃亮,胸甲上镶嵌着金狮纹章,长矛上挂着蓝底金狮的三角旗。
仪仗兵后方是两列身穿白色长袍的唱诗班,正齐声高唱着一首赞美客人的古老颂歌。
再往后是几辆由四匹马拉着的巨型花车,花车上装饰着从温室中提前催开的各色鲜花,层层叠叠的紫藤从车顶垂下,在风中轻轻摇曳。
游行队伍的核心是一辆由多匹漆黑骏马拉着的敞篷礼车。
礼车本身就镶金嵌银,车轮的轮毂镀着一层金箔,车厢两侧各雕刻着一头扬蹄欲奔的金狮,与国王旗帜上的纹章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