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光芒在手掌内部流转奔腾,如同四种不同颜色的闪电被强行束缚在同一个容器中,每一次碰撞都在手掌边缘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维克托的拳头与四色光掌撞在了一起,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维克托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在接触到四色光掌的瞬间便被直接压灭,连一眨眼的抵抗都没有。
紧接着是他手背上的皮肤、肌肉、骨骼——那些被他熔炼进血肉的土元素规则在四色神光的碾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碎裂的骨碴和血肉还没来得及飞溅便被四色光芒本身吞没。
四色光掌击碎他的拳头之后继续向前推进,掌心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然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维克托的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只正在贯穿他胸膛的四色光掌。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不甘,以及某种刚刚涌上心头还来不及化为行动便已随着意识一同消散的悔悟。
他将全部力量都倾注在了进攻上,完全低估了这一掌的威力。
当他看到那只四色光掌的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土元素规则感知才迟钝地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随手一击的威力与他的全力一击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维克托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碎裂的石板地上。
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边缘光滑得如同被精心打磨过,没有血迹和碎肉,只有一层极淡的四色光晕还在缓慢扩散。
杜克收回右手,四色光芒在他指尖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了维克托的尸体一眼,然后转身,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大厅中。
维克托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对杜克而言有价值的东西,那座雕像就是最大的收获。
……
维克托的尸体被亲卫发现时,那个手掌形状的空洞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四色光晕。
亲卫队长蹲下身检查了伤口,站起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用沙哑的声音向帐外围拢过来的将领们宣布了维克托的死讯,然后整个反叛军大营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只持续了不到片刻,便被骤然爆发的混乱彻底撕碎。
维克托没有指定继承人,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权力交接的遗嘱,甚至没有来得及对任何一个部下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用铁腕手段将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强行拧在一起,如今那支铁腕随着他本人一同消失了。
副官们聚集在临时指挥部的大厅里,围着那张还摊着地图的橡木长桌争论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