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最后一道金属环在一声沉闷的咔嗒声中卡入正确位置,木门缓缓向内打开。
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浓重而陈腐的空气从门缝中涌出,夹杂着金属锈蚀的酸味、干燥的血腥气以及某种极淡的、如同陈年香料般甜腻而腐朽的气息。
杜克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门框投向宝库内部,沉默了好几息。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地下石室,穹顶高达数丈,四壁由粗糙的灰白色花岗岩砌成,与伯爵府上层那种精雕细琢的奢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浮雕或纹章,没有地毯,没有烛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整间石室只用来存放一种东西,贤者之石。
它们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排排从地板直抵穹顶的黑铁木架子上,每一层隔板都铺着深红色的丝绒衬垫,丝绒上按照大小和光泽将贤者之石分门别类地排列着。
最小的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最大的几块几乎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内部流转的血色星云浓稠得如同液态,在黑暗中自行散发着幽暗的红光。
数百排铁架填满了整间石室,将原本宽敞的空间挤压得只剩下几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过道。
杜克沿着过道缓缓走了一圈。他的脚步很轻,皮革靴底踩在粗糙的花岗岩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精神力从每一排铁架上扫过,将那些贤者之石的数量精确地统计出来。
大大小小加起来,少说也有上万枚。
而每一枚贤者之石的背后,都是几十条甚至上百条被强行抽离的生命。
他在广场上亲眼见过那些暗红色的光丝缠绕上信徒的身体,将他们的生命力从体内剥离、压缩、凝练,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却足以让任何一个目睹过这一幕的人终生难忘。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上万枚贤者之石,意味着至少数十万的人死在了那个广场上,死在那个巨大的神明雕像脚下,死在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刻痕之中。
这还只是宝库中现存的数量,伯爵靠着贤者之石活了那么多年,早已消耗掉的部分恐怕远比这些更多。
杜克没有再多想,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吸力笼罩了整间石室。
一排接一排黑铁木架子上的贤者之石如同被无形的手托举着浮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涌入光明神庭中。
上万枚贤者之石被尽数收走,原本塞满了整间石室的铁架在片刻之内全部清空,只留下空荡荡的深红色丝绒衬垫还在散发着极淡的血腥气。
几乎在最后一枚贤者之石被收入光明神庭的同一瞬间,杜克左手手背上的神启印记悄然震颤了一下。
杜克念头一动,一道极细微的银蓝色光芒从印记中亮起,在他眼前展开了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他的积分数字正在以一种堪称疯狂的速度向上跳动着,眨眼间便冲破了五位数,紧接着轻松越过了排在前面的几十个名字,稳稳地停在了积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
一万多分,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第二名。
排行榜上原本排在榜首的是海伦娜,她的积分一直在稳步增长。
但现在,杜克的名字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直接跳到了她的名字上方,与身后所有人拉开了一个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