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杜克合上晶石匣，将它收入空间戒指，没有再说过多的客套话。
欠下的人情已经大到一时半会还不清了，与其纠结，不如把精力放在尽快提升实力上。
他的实力越强，将来能回报给瑟拉菲娜的东西就越多。
“不用谢。”瑟拉菲娜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你难得来一趟中央群岛，带我到处看看吧。我每次来都是开会、签协议、然后走人，还从来没好好逛过这里。你们六环高塔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别告诉我只有图书馆和实验室。”
杜克带着瑟拉菲娜穿过几条银蓝色的晶体走廊，来到了银翼广场，这里是六环高塔对外来宾客开放的公共区域中最热闹的一处。
广场中央的环形喷泉喷射着淡蓝色的水柱，水珠在半空中碎裂成无数细密的水雾，在银蓝色天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喷泉周围散落着几座由法术驱动的动态雕塑，其中一座是不断变换形态的金属星云，另一座则是由纯粹光元素编织成的飞鸟群，在广场上空缓缓盘旋。
广场边缘有几家咖啡馆和书店，三三两两的巫师坐在露天座椅上，有的在翻阅刚买的新书，有的在小声交谈。
远处偶尔传来传送大厅方向的空间波动，将刚从其他大陆抵达的巫师送往各自的楼层。
瑟拉菲娜挽着杜克的臂弯沿着广场边缘漫步，她的目光在每一座雕塑、每一家店铺上都停留了好一会儿，那些在深海行宫中早已看腻了珍珠和珊瑚的蓝宝石色瞳孔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她挨个问杜克每一座雕塑的名字和寓意，又拉着他去看广场边缘那家书店橱窗里陈列的古籍，还不忘评价说深海的贝壳典籍虽然保存得久，但翻起来实在不如这些纸张做的书方便。
她说话时语气轻快而自在，丝毫没有四级海族皇室的架子，倒像是一个从偏远海岛来到繁华都市的少女，对陆地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当他们沿着广场东侧的步道拐过一个弯时，迎面撞上了薇拉。
薇拉今天没有穿那件常出现在战场上的白色法袍，而是换了一件剪裁简洁的墨绿色便服，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手里握着几卷刚从资料馆借出来的文献。
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惯常的清冷从容，嘴角还挂着一丝礼节性的微笑，但当她的目光落在瑟拉菲娜挽着杜克臂弯的那只手上时，那丝笑意以极细微的幅度凝固了一瞬。
“真巧，我正好路过这边。”薇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依旧是清冷而平稳的调子，“听说海族派了一位四级皇室成员来中央群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瑟拉菲娜礼貌地微微一笑，挽着杜克臂弯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薇拉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蓝宝石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审视与好奇交织的意味，似乎在快速地评估着面前这位金发女巫的身份。
杜克站在两人中间，感觉到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气氛。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臂弯从瑟拉菲娜手中抽出来，但瑟拉菲娜的手指收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挣脱，又不会显得用力过度。
他这时候也感觉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心虚？”
然后立刻得出了答案，这种感觉没有任何道理。
他和薇拉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超越队友和朋友的承诺，甚至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有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