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是将目光收回来,看着瑟拉菲娜,语气诚恳:“就这些就够了。”
瑟拉菲娜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展台上的珍宝,又看了看杜克,那双蓝宝石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就这些?我的宝库里还有很多东西,你随便挑,不用跟我客气。”
“真的不需要了。”杜克摇了摇头,将两只封印匣放入空间戒指。
“规则之钥是我目前最紧迫的需要,你已经帮我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其他的东西虽然也很好,但今天拿得太多,以后我可就还不起了。”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现在拿的,以后可都是要还的。
瑟拉菲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再坚持。
她的目光在杜克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深海般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重新换上了那副明媚的笑容。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重新挽起他的臂弯,拉着他朝宝库外走去。
瑟拉菲娜没有急着放杜克离开。她以“好不容易来一趟,想杜克多陪陪她”为由,硬是留他在海底行宫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带着杜克逛遍了行宫周边的每一处奇景。
那片由荧光水母群组成的活体光幕,每当有水流经过便会变幻出不同的色彩,瑟拉菲娜拉着杜克从光幕中穿过去,无数细小的荧光触须轻轻拂过他们的衣角,留下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座沉眠在海底峡谷深处的远古海兽骸骨,光是头颅便有整座行宫那么大,空洞的眼眶里已经长满了发光的珊瑚,远远望去像是骸骨中还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还有一处藏在海藻密林深处的温泉泉眼,硫磺与海水在泉眼处交汇,形成了一片温度远高于周围海水的微型湖泊,湖底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的黑曜石。
除了游览之外,两人也聊了很多。杜克给她讲巫师位面的风土人情,讲中央群岛上那些永远燃烧着魔法灯的图书馆,讲六环高塔银蓝色晶体走廊里偶尔能遇到的五级巫师,讲黑帆的伊丽莎白号如何像一座移动城池般航行在海上。
瑟拉菲娜则给他讲深海的古老传说,讲远古时期海族与深海巨兽持续了数千年的战争,讲那些沉没在海底深渊中的失落文明遗迹,讲美人贝中孕育出的历代皇室血脉如何在觉醒后成为海族的中流砥柱。
第三天傍晚,两人坐在行宫花园那汪水元素喷泉旁边。
瑟拉菲娜问巫师平时怎么联系彼此,难道每次都要像她之前那样满大海追着人跑。
杜克笑了笑,伸出右手,在掌心上凝聚出一枚极微小的精神力印记,然后轻轻按在瑟拉菲娜的手背上。
那是零级法术中最基础的一种,巫师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