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护盾碎裂了，是他背后那根钟乳石被冲击波震断了。
巨手击碎护盾后的一掌拍在他胸口。多米尼克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般向后倒射，撞碎了沿途好几根石笋和钟乳石，最后重重地砸在岩洞最深处的石壁上，整个人在碎石堆中滑落在地。
他仰面躺在碎石中，胸口凹陷了一块，血从嘴角和鼻孔中不断涌出，将花白的胡须染成了暗红色。
法阵核心那块暗影石结晶还在缓缓流转着液态光泽，但光芒已经开始变得不稳定。
降临仪式所需的符文纹路有近一半在这场战斗中损毁，单靠核心结晶自身的能量已经无法完成位面裂隙的撕裂。
他盯着那枚还在流转的结晶，嘴唇艰难地开合了几下。
仪式没有完成，吾主降临所需的符文纹路损毁过半，而他自己已经没有一丝魔力再去修复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那枚结晶，手指在虚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有抓住。
然后他颓然地闭上了眼。
杜克收回四色巨手，金属黄沙如同退潮般重新涌入袖口。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岩洞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符文纹路。
最外圈的两重圆环已经彻底崩毁，中间两圈的符文也在冲击波中大面积断裂，暗紫色的能量液从裂缝中渗出，在凹凸不平的黑曜石地面上积成了一滩滩冒着细密气泡的黏稠液体。
整座法阵的能量回路已经被切断了大半，核心处那枚暗影石结晶虽然还在流转着液态光泽，但光芒的脉动节奏已经开始紊乱，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极细微的能量泄漏。
按照他对降临仪式的了解，这种程度的损毁已经足以让仪式彻底失败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杜克准备彻底摧毁这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
那是血肉被某种尖锐物体刺穿的闷响，黏稠而潮湿，在死寂的岩洞中却格外清晰。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一连串密集的穿刺声如同暴雨落在泥地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某种液体喷涌而出的汩汩声。
多米尼克仰面躺在碎石堆中，原本凹陷的胸口已经被五根从自己体内破体而出的漆黑骨刺彻底贯穿。
那骨刺是从他的肋骨根部反向生长出来的，刺穿了皮肤、肌肉和那件绣着暗影之眼的紫色长袍，尖端向上弯曲，如同五根巨大的黑色钩爪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