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些所谓的奇遇,在他眼里不过是修行途中顺手捡到的东西。
别人争抢的元素结晶矿脉,他路过就能捡到裸露在地表的矿核。
别人穷尽一生跨不过的瓶颈,他睡一觉就自然跨过去了。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他从小就是这样,习惯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
恰恰相反,越是与世无争的人,越会把一切看在眼里。
他知道四大君王之间的明争暗斗,知道四灵议会里那些冗长会议背后隐藏的利益纠葛。
烬默只是不想掺和,他甚至想过,等自己再强一些,也许能找到一个办法让四个种族真正放下成见,但这个念头总是一闪而过就被压下去。
太难了,比凝聚四属性神格还难。
直到入侵者来了。
准确地说,直到他亲眼看到一座曾经繁荣的大地之灵地下城,在巫师位面的奴隶生物军团碾压过后变成了一片填满碎石和元素核心碎片的废墟。
那些长袍巫师站在废墟上,有条不紊地将元素生命的尸体分类装箱,贴上标签,像是在处理一批普通的炼金材料。
从那天起,他开始出现在战场上。
不是作为某个军团的战士,也不是作为四灵议会的使者。
他只是他自己,一个独来独往的四级生命,在战争最胶着的地方出没,专找巫师小队的麻烦。
他不喜欢杀戮,但他的立场很明确。
这片土地是他的家,不管四大种族之间有多少矛盾,有外人要来拆家的时候,先打出去再说。
这一次他来黑石平原,是因为感知到这里的情况不太对劲。
三天前,黑石平原正北方向的矿脉信号突然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紧接着是昨天,东北方向的也断了。
现在,他站在死火山口边缘,闭上眼,将感知向外延伸。
刚才那一瞬间,东南方向的矿脉信号也彻底静默了。
三条矿脉在三天之内被依次切断,节奏太整齐了,整齐到像是在按同一份时间表执行。
这背后一定有一支高度协调的力量在运作。
烬默睁开眼,异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那双眼瞳的颜色同样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元素生命,四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赤红与深褐为主,边缘混着青白与蔚蓝的细丝,像是在瞳孔深处封印了一场微型的风暴。
入侵者在黑石平原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们在进攻之前先选择了剪除羽翼。
这意味着他们很清楚熔火之灵在黑石平原的底牌是什么,也很清楚那张底牌的弱点在哪里。
换句话说,情报泄露了,而且是高等级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