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建在地面上,规模比杜克预想的要大得多。
帐篷不是普通帐篷,由特制的防火材料制成,灰白色的帆布上印着符文,在高温中没有任何变形。
营地的布局规整得如同棋盘,横平竖直的通道将营地划分为数十个大小相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功能——有的是兵营,有的是仓库,有的是医疗帐篷,有的是指挥所。
营地的外围是一道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将外界的高温隔绝在外,屏障边缘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石塔,塔顶有巫师值守。
远处,能看见几座巨大的熔炉堡垒的轮廓。
它们矗立在地平线上,像是被随意浇铸的巨型雕塑,扭曲、狰狞、充满力量感。
有的堡垒还在冒着烟,黑色的浓烟在空中翻滚,将那片天空染成了暗灰色,那是被攻陷的熔火之灵城市。
营地里很忙碌,穿着各色法袍的巫师行色匆匆,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奴隶生物成群结队地从营地中穿过,被押送着走向前线。
它们形态各异,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的浑身覆盖鳞甲,有的长着多条手臂。
它们的眼睛大多是空洞的,不是疲惫,是契约将它们的意志磨灭了,只剩服从。
偶尔有巫师骑着飞行坐骑从营地上空掠过,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帐篷猎猎作响。
远处,前线有法术爆炸的光芒在闪动,闷响声隔几息就传来一次,大地微微震颤。
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年轻巫师迎上来,他的胸口别着参谋部的徽章,面容普通,眼神算不上和善,但至少没有恶意。
他核对了杜克几人的身份,然后带他们穿过营地,向指挥所走去。
“军团长要见你们。”他边走边说,步伐很快,“这是惯例,军团长会记住他的每一个下属。”
指挥所在营地的最中央,是一座比周围的帐篷更大、更坚固的三层石楼,石楼的外墙上同样镌刻着符文。
年轻巫师在门口停下,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一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摊满了地图和文件。
几个参谋官正围在桌边低声讨论什么,看见杜克几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讨论。
大厅尽头是一部旋转楼梯,杜克沿着楼梯上到三层。
三层的门半掩着,门缝中透出灯光,他敲了敲门。
“进来。”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
杜克推开门,房间不大,布置简朴,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面墙上挂着烬火大陆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战线的位置、敌军的部署、己方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