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杜克看着安布罗斯。
“石锤城,不能放弃。”他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安布罗斯主教,你的担忧我理解。四神教派确实强,大魔导师也确实可怕。但如果我们每次都退,总有一天会退到无路可退。到时候,就算你想争,也没有争的资格了。”
“石锤城的争夺,我来处理。光明教派不需要派人出战,也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我只需要你们提供一个名义,告诉四神教派,我是光明教派的光明之子。”
安布罗斯沉默了,他没有看杜克,而是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像是在思考什么。
亨利站在门口,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嘴唇翕动了几次,却没有说出话来。
“不行。”安布罗斯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很坚定。
安布罗斯转过身,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着杜克,目光中多了一种杜克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是光明之子。”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沉甸甸地落在地上,“教派的未来,不在石锤城,在你身上,我们不能把你暴露在四神教派和暗影议会的视线里。”
亨利向前迈了一步,铠甲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杜克阁下,安布罗斯主教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您不知道四神教派那边对光明之子这个名号有多在意。如果您在石锤城展现身份,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您。暗影议会那边更是如此,他们巴不得在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把您扼杀掉。”
“现在的我,并不惧怕他们了。”杜克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布罗斯和亨利同时一愣。
杜克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站在黛莉身边,望着远处泛白的天际线。
“四神教派有大魔导师,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他看着窗外的远处,“暗影议会也有,同样的老态龙钟,同样的不敢轻易出手。他们怕死,怕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被人摘了脑袋。所以他们不会亲自出手,只会派下面的人来试探。法师、魔导师,来多少,我杀多少。”
“哪怕是大魔导师来了,我也有信心应对。”
安布罗斯的眉头紧紧皱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杜克,你不了解那些老家伙。他们虽然年迈,但哪怕只能发挥出三成实力,也不是二级魔导师能对抗的。”
杜克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
他走回书桌旁,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三个人。
“安布罗斯主教,我问你一个问题。”
安布罗斯微微一愣。“你说。”
“光明教派现在有多少信徒?”杜克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安布罗斯沉默了一瞬。
“登记在册的,大约十五万。”
“十五万。”杜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十年前呢?”
安布罗斯没有说话。
杜克替他说了:“十年前,是十二万。二十年前,也不过七八万。光明教派的信徒数量,已经几十年没有太大增长了。你们守着的,不是领地,是坟墓。没有新鲜血液,就是慢性死亡。”
这个数据看起来真增长,但是对比时间那就十分缓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