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商会要调整东海岸四块区域的渠道划分，布莱恩家族希望黄金大陆的授权范围再扩大一点，斯卡维大陆那七家势力之间因为分销权的归属闹出了矛盾，需要杜克出面调解。
每一天都有新的问题需要他处理，每一天都有新的信件需要他回复。
他不得不把元素圣体的修炼暂时搁置，连光明神庭都很少进去。
白天在会议厅里和各路代表谈判，晚上在书房里回复信件、审阅合同、核对账目。
偶尔有片刻空闲，也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一会儿眼，然后继续工作。
他知道，这段时间是过渡期，等各方都理顺了渠道、铺好了路，就不会再需要他事事亲为了。
一个月后，最忙的那一阵终于过去了。
那天傍晚，杜克刚结束和斯卡维大陆的人的会谈，准备返回宿舍。
夜色渐深，廊桥上的行人稀少。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向宿舍区走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带着一丝疲惫。
路过第七区广场时，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那目光带着一种更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犹豫的注视。
他侧过头，看见广场边缘的石柱旁站着一个年轻女巫。
莉丝。
她穿着一身灰蓝色的法袍，样式朴素，领口绣着灰烬之塔的细小火纹徽记。
深栗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目光落在杜克身上，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杜克停下脚步。“莉丝。”
莉丝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打招呼。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局促，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
“杜克阁下……您、您忙完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杜克点头，“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莉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和以前差不多，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这里……没想到会遇见您。”她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莉丝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
“我看见您在奥术师月报上的文章了，自动冥想……真的很厉害。”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是真诚的，“我当初在飞艇上坐在您旁边的时候，就觉得您不是一般人。没想到您会走得这么远，这么快。”
杜克看着她，点头道：“你也不差，可不是谁都能通过去年的年终考核的。”
莉丝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我不过是灰烬之塔来的小人物，能留在这里已经是运气了。”她低下头，手指在书脊上无意识地滑动，“去年年终考核，我只是勉强通过了，排名很靠后。今年还要挣一千点贡献度，不然就会被淘汰。”
“相信自己，你能坚持下去的。”杜克说。
莉丝愣了一下。
“只要你继续努力。”杜克的语气平淡，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留在这里的机会，不是靠出身，是靠实力。你还在，就说明你有这个实力。”
莉丝张了张嘴，眼眶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局促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几分倔强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