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气息盖过了战场上的一切，盖过了所有巫师的能量波动，盖过了这座陵寝千年来积累的死亡气息。
它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杜克看着那头巨龙，看着它盘踞在云层中，金色的鳞片像一面面镜子，倒映着地面上那些渺小的身影。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黄金龙血脉。
这就是血金家族在整个巫师位面都能占据一席之地的原因。
巨龙低下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俯视着地面上的蝼蚁。
它的嘴张开，奥德里奇的声音从龙口中传出，低沉、沙哑，像雷鸣，像山崩。
“你们能逼我走到这一步，值得骄傲。”
“但也就到这里了。”
云层在它身后翻涌，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炸开，照亮了整片古战场。
莱昂仰头看着那头巨龙，圣银战体在他身上燃烧到极致。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尊高达数十米的银白色虚影。
那虚影的面容模糊，但轮廓与他极其相似，像是他的某种延伸，又像是圣银骑士团失传已久的传承在他身上的具现化。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瞳孔中燃烧着与那尊虚影同源的光芒。
薇拉站在莱昂身侧，她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
她身后的空间开始震颤，不是奥德里奇那种撕裂空间的暴烈，而是一种更温和、更自然的律动，像春天第一缕风吹过枯枝，像雨后第一颗种子破土而出。
无数荆棘从她身后的虚空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紫色带刺的藤蔓，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坚韧的木质藤蔓，藤蔓上开着淡金色的小花，花蕊中流淌着液体的光芒。
些藤蔓不是从地面生长出来的，而是从她身后的空间中延伸出来的，像是连接着某个更深远的地方。
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她身周交织、缠绕、堆叠，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个巨大的花苞中。
花苞是半透明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薇拉。
她的身体微微发光，那些光芒从她体内透出，透过花瓣的纹理，像晨曦透过云层。
她的双臂微微张开，头微微后仰，像是在迎接什么。
艾德里安退后了几步，退到战场的边缘。
他的水火精灵悬浮在他肩侧，红蓝的光芒交替闪烁，但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他抬起手，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火球，朝空中的巨龙掷去。
火球撞在巨龙胸口的鳞片上，炸开一团赤红色的火花，然后灭了。
鳞片上连一道焦痕都没有留下。
他又凝聚出一道水系法术，法术能量撞击在巨龙的前爪上，碎成无数水滴，像雨水落在岩石上，什么都没发生。
艾德里安的脸色很难看。他的水火双系法术在同阶中几乎无敌，但在黄金龙的血脉真身面前，那些元素能量像纸糊的一样。
黄金龙的鳞甲对元素攻击的抗性太高了，高到他的法术打在它身上，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他放下手，不再做无谓的攻击，只是抱着那只状态不太好的水火精灵，静静地看着薇拉和莱昂的背影。
他知道，这场战斗，他能发挥的作用很有限了。
空中的巨龙低下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盯着地面上那两个还在坚持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