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盘边缘的六块区域全部亮起,光芒沿着各自的纹路向中心汇聚。
六种颜色在圆盘上交织,像一幅缓慢展开的画卷。
当六种颜色的光芒同时抵达圆盘中心时,圆盘猛地一震。
那些纹路开始旋转,像一个巨大的齿轮,一圈一圈,越来越快。
光芒从圆盘中心向外扩散,照亮了整面墙壁,照亮了那扇石门,照亮了整个通道。
石门上的淡蓝色光膜开始变薄,像冰在阳光下融化,从半透明变成透明,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石门发出一声沉重的低鸣,向内缓缓打开。
杜克收回手,退后一步。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看着那扇敞开的石门,看着门后那条向上的阶梯,沉默了一瞬。
“走吧。”他说。
薇拉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率先向阶梯走去。
杜克跟在她身后,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阶梯很长,盘旋向上,像一条沉睡的巨蛇蜿蜒在黑暗中。
两侧的墙壁上没有灯台,只有从上方透下来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脚下。
那光不是晶石的白,也不是火焰的黄,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光,像是从青铜器表面反射出来的。
杜克的精神力向上探去,感知到阶梯尽头有能量波动。
那不是活物的气息,更像是某种被激活的魔法造物。
薇拉走在他前面半步,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法袍在冷光中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像一片移动的月光。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上回响,一前一后,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比第一层的走廊更高、更宽,两侧的墙壁由巨大的青石砌成,石块之间的缝隙细如发丝,连刀刃都插不进去。
穹顶呈拱形,每一块石板上都镌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来者。
而通道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
石像很高,足有两人多高,通体由灰白色的岩石雕凿而成。
它们的形态是战士,身披重甲,头戴战盔,手持巨斧。
斧刃宽大,比人的身躯还长,斧柄粗如手臂,上面缠绕着藤蔓状的纹路。
石像的面容模糊,只有眼眶的位置刻出了深深的凹陷,凹陷里空无一物,像两个黑洞。
它们一动不动,像死物。
但杜克的精神力刚一触及石像的表面,就感知到了一股蛰伏的能量。
那能量在石像体内缓慢流动,像冬眠的蛇,像沉睡的火山。
不是石像本身的力量,而是某种附着在它们身上的、更古老的东西。
“守护者。”薇拉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话音刚落,石像的眼眶里亮起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