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处十字路口,正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法袍上有几处污渍,但气息平稳,显然没有受伤。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杜克,微微点头。
“你也到这里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杜克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向她注视的东西。
地面上刻着几行文字,和正门上那些古老的铭文是同一语言。
他看不懂,但薇拉显然在研究它们。
“这是什么?”
“陵寝的结构图。”薇拉站起身,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轮廓,“这里分三层,我们现在在第一层,最下面的一层。往上走是第二层,再往上是最顶层。”她顿了顿,“越往上,宝物越珍稀,第三层……”
她停了一下。
“第三层有什么?”
薇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那些铭文里反复提到一个词——‘遗泽’,大概是这座陵寝的主人留下的最后馈赠。”
杜克沉默了几息,他想起莱昂转述的那句话,“入者自付生死,得者可承遗泽。’
“怎么上去?”他问。
“找到通往第二层的入口。”薇拉指向远处,“根据铭文里记载的信息,第一层有多个入口可以通往第二层,但每个入口都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打开。有的是需要击败守护者,有的是需要收集足够的祭品,有的是需要破解谜题。”
她顿了顿,看向杜克。
“我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疑似入口的地方,但被一道封印挡住了。我还没有什么头绪,你要不一起看看,没准你能有别的发现。”
杜克点头:“带路。”
薇拉转身,向其中一条通道走去。
杜克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
前方的路越来越暗,灯台越来越稀疏,只有他们自己的光芒照亮脚下。
远处,隐约能听见风吹过石缝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
薇拉在前面带路,穿过几条蜿蜒的通道,绕过几处坍塌的石壁,最终在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扇被封印的石门。
石门很高,足有二十多米,由整块青灰色的岩石雕凿而成。
门面上没有纹饰,没有雕刻,只有一层薄薄的、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能量膜,像水波一样在石面上缓缓流动。
那层膜很薄,薄到几乎透明,但杜克的精神力刚一触碰,就被轻轻弹开。
“我试过几种方法。”薇拉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物理攻击会被那层膜吸收,法术攻击会被反弹,连精神力探入都会被切断。强行轰开不是不行,但可能会触发禁制,把这整个通道都埋了。”
杜克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石门前,抬起手,指尖悬在距离那层光膜一寸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层膜在微微跳动,像心跳,又像呼吸,不是死物,而是活的。
它的能量来源不是地表,而是地底深处,从陵寝的核心源源不断地输送上来。
想要强行打破它,需要的力量不是寻常一级二级巫师能提供的。
杜克的目光从石门移开,扫向四周。
左侧的墙壁上有一个竖立的圆盘,约莫三尺见方,通体由某种暗沉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像蛛网,又像血管,从圆盘中心向外辐射,延伸到边缘后又折返回来,层层叠叠,看得人眼花缭乱。
杜克走近圆盘,俯身细看。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