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头人首领的狂暴气息骤然凝固。
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杜克掌心那个暗黄色的光点,盯着那些向光点飘去的碎石,盯着光点周围扭曲的空间。
它感觉到了什么,那是某种刻在血脉深处的、来自远古的本能。
但狗头人首领没有恐惧,也没有想要臣服。
它怒吼一声,七米高的身躯猛然发力,双脚深深嵌入地面,拼尽全力对抗那股正在将它向上拉扯的力量。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疯狂和暴虐,它是这片戈壁的霸主,它不会屈服于任何存在。
杜克看着它,面无表情。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猛然向上抬起。
引力骤然增强。
狗头人首领的怒吼变成了惊恐的嚎叫。
它那七米高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离地面,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野兽,四肢在空中疯狂挣扎。
狗头人首领拼命挥动爪子,想要抓住什么,但周围只有空气。
地面的碎石开始向上飞去,一块、两块、十块、百块,无数岩石和沙土从四面八方涌来,向狗头人首领身上覆盖。
那些碎石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层又一层地堆叠在它身上。
它挣扎,嚎叫,拼命撕扯那些覆盖在身上的岩石。
但每撕掉一层,就有更多的沙土涌上来。
很快,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石球悬浮在半空中。
石球表面粗糙,由无数碎石和沙土压缩而成,隐约能看见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那是狗头人首领最后的反抗。
杜克五指猛然握紧,石球向内坍缩。
岩石挤压岩石,沙土填充缝隙,内部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从石球内部传来,像是骨头碎裂,又像是血肉被压成齑粉。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石球静静悬浮在空中,表面流淌着暗黄色的光芒。
杜克松开手,石球轰然坠落,砸在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碎石四散滚落,露出石球内部,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
那些岩石和沙土把它吞噬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戈壁滩上死一般寂静。
那些四散奔逃的狗头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跪了下来。
它们趴在地上,额头贴着碎石,浑身瑟瑟发抖,没有一个敢抬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惧,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压迫感。
杜克站在原地,身周的沙流缓缓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跪伏在地的狗头人,没有理会,迈步向帐篷群走去。
那些狗头人听见脚步声,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趴在地上让出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出。
最大的那顶帐篷后面,一个年长的狗头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它的鳞片已经发白,背脊佝偻,显然是这个部落里最年长的。
它走到杜克面前,双膝跪地,额头贴地,然后抬起头,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帐篷后面,做了一个引路的动作。
杜克看了它一眼。
老狗头人爬起来,弯着腰,一路小跑到帐篷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