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向前,彻底融入灰雾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杜克一直朝着西边前进。
四周始终是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太阳,分不清昼夜。
植被越来越稀疏,到最后只剩下一些地衣和苔藓,顽强地附着在岩石上。
没有动物,没有妖精,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杜克偶尔停下,感知四周,确定方向没有偏离,然后继续前进。
他不知道这片灰雾地带有多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但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只能一直向西,那是据点的方向。
第三天,也许是第四天,杜克已经分不太清了。
灰雾中,眼前忽然出现了什么。
不是岩石,也不是灌木,而是一个轮廓,方方正正的。
杜克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随着他走近,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座木屋。
木屋不大,也就两三层楼高,通体由某种淡黄色的木材搭建而成。
屋顶是尖的,烟囱里没有冒烟,窗户透出温暖的黄色光芒。
木屋周围有一圈低矮的篱笆,篱笆里甚至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
在这片死寂的灰雾中,这座木屋显得格外突兀。
更突兀的是,有人影在活动。
杜克的目光落在那个人影身上。
那是一只兔子。
确切地说,是一只穿着衣服的兔子。
它身形和成年人类差不多高,直立行走,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格子长裤。
它的皮毛是浅棕色的,长长的耳朵垂在脑后,手里正拿着一块白色的抹布,在仔细擦拭一只精致的瓷杯。
长桌上还摆着整套茶具,茶壶、奶罐、糖罐、还有六七只同样精致的杯子。
桌角放着一盏点亮的油灯,那温暖的黄色光芒就是从那里来的。
兔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
那双黑色的眼睛落在杜克身上,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弯成了月牙。
“哎呀!”兔子的声音清脆而热情,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有客人!真是稀客啊!”
它放下抹布,快步绕过桌子,向杜克走来。
走到篱笆边,它拉开那扇小小的木门,热情地招手:
“快请进快请进!没想到不是茶话会时间也有客人到来,这可真是缘分!”
杜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只兔子,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试图感知它的气息,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那只兔子站在他面前,却像一团空气,一个幻影,根本没有任何生命波动。
但杜克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就像站在悬崖边俯瞰深渊,不知道深渊里有什么,但本能地知道,掉下去一定很可怕。
兔子似乎看穿了杜克的犹豫,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块抹布。
“别紧张别紧张,我泡茶的手艺还不错,你尝过就知道了。”它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坐坐坐,这灰雾里难得有人来,我一个人喝茶也挺闷的。”
杜克犹豫了一会,他没有选择贸然逃跑什么的。
这只兔子神秘莫测,实力远超自己,如果对方真的想对自己不利,逃大概率也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