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冰冷而现实的。
牺牲,是维持体面最常用的代价。
洛朗伯爵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最终定格为一种近乎石化的僵硬。
眼中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柔软和痛苦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家主、属于政治生物的冷酷和决断。
他伸出微微颤抖但异常稳定的手,按动了书桌下方一个极其隐秘、只有历代家主才知道的青铜按钮。
没有声音发出,但不过十几次心跳的时间,书房侧面的一幅描绘着狩猎场景的厚重挂毯被无声地掀开一道缝隙,两名穿着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面容平凡得仿佛能瞬间融入人群阴影中的男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们是灰影,直属于家主,只效忠于洛朗这个姓氏而非某个具体个人的力量,负责处理那些永远不能见光的事务。
洛朗伯爵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他们,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西塔楼的方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一丝极力压抑的痛楚。
“西塔楼,卡尔文少爷。”他顿了顿,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喉咙里仿佛涌上了一股铁锈般的腥甜,“他……被邪恶侵蚀过深,精神已然彻底崩溃,活着……对他,对家族,都只是无尽的痛苦与耻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冰冷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