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仔细分析这震动的原因,一阵极其微弱、却直接穿透耳膜,准确来说是直接穿透灵魂屏障的呓语,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钻入了他的脑海。
那声音无法用任何世间的语言来形容,它混乱、扭曲、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恶意和令人疯狂的信息碎片。
它并非单一的声源,而是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城堡的墙壁,来自脚下的地板,来自那片灰白的天空,甚至来自他自身意识的深处。
仅仅是听到这模糊不清的只言片语,杜克就感到脑袋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狠狠穿刺。
识海中的精神力原本如同平静的湖面,此刻却骤然掀起狂涛骇浪,变得紊乱不堪,仿佛要被这股外来的、超越理解的意志强行撕裂、同化。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袭来,即使以暗裔形态的强大精神抗性,也感到难以忍受,三米高的身躯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杜克心中剧震,这绝非之前那眼球怪物能发出的声音,甚至可能不是这个映射空间本身应有的东西。
这更像是某个位于梦魇位面更深、更恐怖层面的存在,其无意识散发的波动,穿透了层层维度,偶然间流淌到了这个脆弱的映射空间。
仅仅是其力量的余波,就几乎要摧毁他的精神防线。
此地不可久留,继续待下去,别说调查,他自己的灵魂都可能被这恐怖的呓语污染甚至撕碎。
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不再顾忌是否会惊动什么,沿着来时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堡下层的地下室。
剧烈的动作引得沿途的空间扭曲更加明显,那些诡异的呓语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恶毒,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
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破败的石室门,杜克冲入了举行仪式的房间。
地面上,那个残存的、由他之前激活的通道节点,正因为外界空间的不稳定和那恐怖呓语的影响,而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忽明忽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