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检查了一遍自身的状态,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所有防护类法术和应急手段,然后如同一条融入黑暗的游鱼,开始沿着陡峭的岩壁,小心翼翼地向那无尽的深渊之下潜去。
他调整了一下周身的气息,使其更加内敛,几乎与周围幽暗的海水融为一体。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又像一道谨慎的影子,开始沿着近乎垂直的峭壁向下滑行。
越是深入,光线消失得越是彻底,最终连那些零星的发光的苔藓也看不见了,真正的绝对黑暗降临。
杜克把照明术也收了起来,完全依靠自身的黑暗视觉和精神力来观察四周,以免过亮的光线引来不必要的注视。
在这片连声音都被巨大压力扭曲的死寂世界里,只有水流掠过身边的细微嘶嘶声,以及他自己沉稳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水流溯影持续运转着,精神力如同最灵敏的触须,扫描着下方和周围。
杜克看到了一些沉没已久的船只残骸印记,它们早已被压力和岁月压垮、腐蚀,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金属骨架,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悲剧。
这些残骸附近,往往聚集着一些以腐殖质为生的奇特深海生物。
下潜的过程缓慢而煎熬,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深度计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和持续消耗的精神力与魔力在提醒着他进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个小时,却又仿佛漫长如一个世纪,杜克的脚终于触碰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抵达了深渊之底。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覆盖着厚厚淤泥和碎屑的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