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军团主力如同不可阻挡的铁流,向着溃兵逃窜的方向持续推进,追击的喧嚣声逐渐远去。
杜克所在的中队接到了新的指令,原地待命,并协助后续部队进行战场初步清扫与警戒。
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惨烈攻防和最终崩溃的土地时,即使早已见惯了死亡,眼前的景象依然带来了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窒息的冲击。
目光所及,大地已经完全被尸体覆盖,几乎找不到一寸裸露的泥土。
土著联军士兵、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以及数量更多的奴隶生物的残骸,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许多地方的高度甚至超过了成年人的身高。
血液早已浸透了土壤,让本就暗红的大地变得更加粘稠、泥泞,每走一步,靴子都会陷入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了血泥和碎肉的混合物中,发出噗呲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那是血液的铁锈味、内脏的腥臊、尸体高度腐败的甜腻恶臭、以及能量残留的焦糊味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死亡之息。
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扭曲的铠甲、炸成碎片的弩炮残骸等等,土著联军的装备如同垃圾般被抛弃得到处都是。
其间也夹杂着不少军团一方的损失,被摧毁的魔像如同巨大的废料堆,内部结构暴露在外,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
绿皮兽人墨绿色的尸体零星可见,他们往往是在最激烈的突击中战死。
偶尔还能看到浮空飞艇的巨大残骸,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骨,斜插在大地上,仍在冒着缕缕黑烟。
战场并非完全死寂,低低的呻吟声和痛苦的喘息声不时从尸堆中传来,那是尚未死透的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