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桑田改种水稻需要两三年时间,不是砍了桑树就能插秧的。
那两三年里,粮食会开始紧缺。
再叠加北方可能的大旱,粮价又会进入暴涨的区间。
又是一轮涨价潮来临。
可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立即便看透了这些,也知道以陈家目前的情况,很难去改变什么。
整个江州,不是他一句话能调转方向的。
他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家,以及依附自家生存的百姓,不受这场大起大落的伤害。
江万朝以为陈家会急,陈立一点也不急。
四海会来不来交易,他都有退路。
……
江万朝刚离开没几日,另一拨人马已经到了灵溪。
不是商人。
是官府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最先到的是镜山县令洛平渊,他带了县衙各房主事。
紧接着是溧阳郡守高长禾。
这位郡守大人,带了全套仪仗,身后跟着郡衙的大小官员。
然后是州署衙门派来的学政。
再然后,溧阳其余四县的县衙也派了人来。
甚至连相邻几个郡守衙门都遣了使者,携了厚礼登门。
而原因只有一个。
长子守恒,高中状元。
不只是状元。
郡试魁首、州试解元、会试会元、殿试状元。
大启立国以来,走武举这条路拿到大满贯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消息传到灵溪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那些天陈府门前的鞭炮屑厚得能没过脚踝,几个负责打扫的长工从早扫到晚,扫完一茬又来一茬。
门房收贺礼收到手软,光是登记名册就换了好几本。
来道贺的人从村口排到巷尾,有陈氏族人,有沾得上关系的族亲,有十里八乡的乡绅,还有更多陈立见都没见过的人,托了各种关系硬挤进来。
陈立一开始还在前厅露个脸,拱手寒暄几句。
到了第三天下午,实在不厌其烦。
正好次子陈守业从贺牛武院赶回来,陈立便把这个差事甩给了他。
自己带着女儿陈守月,点了三五个长工和账房丫鬟,悄悄上了镜山。
此番去镜山,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收地。
楚家动作很快,不到五日,便将蒋家在镜山县的所有田契和山契送到了灵溪。
陈立没再提丝绸交易的事,依约将田契和山契交给了楚家来人。
让镜山县衙办了过户手续后,陈立便让守月带着人上山清点产业。
这丫头性子仔细,做事耐得住,一桩一件都理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半日便放了心,不再过问。
第二件事情,是陈立此番来真正的目的所在。
那就是渡劫。
原本对此事,他并不是特别着急。
他更倾向于慢慢积攒运势,引来天地法则青睐,最终突破法境。
但贺牛武院掌院送来的贺礼,却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法书。
这是贺牛武院掌院送来的贺礼,段孟静亲手交给陈立的。
封皮泛黄,边角微卷。
陈立翻看之后,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太贵重了!”
与白凌霄的修炼手札相比,这一份法书中,几乎可以说完整详述了法境修炼的基础知识。
甚至于概述了天下法境强者的大致情况。
许多名字陈立听都没听过,许多东西他甚至无法想象。
这些东西,对于大势力而言,或许只是入门级的知识。
但对他这个野路子出身的人来说,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