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饲剑。
他暴喝一声,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剑虹,朝着陈立撞去。
陈立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血色剑虹,举起了乾坤如意棍。
精气神,三者合一。
乾坤一击。
棍与剑,在灵溪的焦土上空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气浪翻飞。
惊天动地的撞击之中,白凌霄的古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了数十丈外的焦土之中。
而白凌霄本人,被余劲震得五脏移位,肝胆欲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喘一口,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但没有倒下。
而陈立,亦被白凌霄这全力一击,撞得倒飞出数十丈,五脏六腑如同位移,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白凌霄的全力一击,陈立亦不好受。
但这正是白凌霄想要的效果,他用最后的力量催动身法,化作一道残影,向着远方遁去。
然后……
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柔软的、圆滚滚的、穿着绸缎的墙。
燕无咎。
白凌霄抬起头,正对上了那张笑容可掬的胖脸。
“燕无咎……”
白凌霄瞳孔猛缩,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然后,一只肥厚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偷袭。
但在白凌霄重伤垂死、猝不及防的状态下,这与偷袭没有区别。
砰!
一声闷响。
白凌霄倒飞而回,重重摔在陈立方才砸出的那片碎石地上。
后背撞击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胸口那只掌印深陷寸许,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躺在那里,口中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
“你……”
白凌霄强撑着,目眦欲裂:“背叛者……该死!”
对方的背叛,让他全力一击获得的一线生机,已然溟灭。
下一刻,一道与白凌霄一模一样的虚影从他头顶中迈步而出。
元神出窍。
元神通体散发着凌厉的剑光包围,每一道光都如同一柄小剑。
他踏在空中,周身杀意弥漫如海。
看向燕无咎,对这个临阵倒戈的“盟友”,白凌霄的恨意比对陈立的还要强烈百倍。
元神裹挟着最后的神魂之力,朝着燕无咎激射而去。
燕无咎身形暴退,胖脸上的笑容终于绷不住了,口中大呼小叫:“白兄!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在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他一边后退一边喊:“不若你我再次联手,一同对付……”
话说到一半,发现白凌霄的元神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
“行!行!白兄!燕某走!燕某这就走!”
燕无咎怪叫着连连后退,但却刻意退到了陈立所在的位置。
白凌霄的元神却忽然停住了。
不是燕无咎的话起了作用。
而是他感受到了陈立的元神,已然出窍,如芒在背。
元神剑光越发明亮,化作一道剑虹,朝着陈立激射而去。
这一剑,比先前的任何一剑都要快。
只是一个念头,剑便已到了陈立面前。
陈立没有动。
元神空中相遇。
剑光璀璨如流星,棍影厚重如山岳。
然后……
胜负立判。
乾坤如意棍虚影。
一棍,从头劈下。
白凌霄的元神在棍下寸寸碎裂,如同琉璃碎裂般,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
天剑掌门白凌霄,身死灯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