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短短片刻时间就能以一己之力屠杀天剑派上百精锐,又能擒下慕晚秋,实力深不可测。
更何况,此人竟能施展天剑派第六峰的飞剑术……
这其中隐秘,实在太过蹊跷。
叶孤鸿压抑着滔天怒意与杀机,沙哑着嗓音质问:“阁下,姓甚名谁,与我天剑派,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要行此赶尽杀绝之事?!”
陈立却看也未看他,目光扫向远处面色苍白的风清璇。
“此二人,是何姓名,在天剑派中,是何地位?”
他方才擒下花无心时,已审问过,只知天剑派此番来了两位太上长老,但具体身份,花无心却也说不清楚。
风清璇身子一颤,低垂着头,嗫嚅道:“是……执掌第五峰的江不语太上长老,和执掌第七峰的叶孤鸿太上长老。”
“风清璇!”
叶孤鸿目光骤冷,如冰刀般刺向风清璇。
“你,背叛师门!”
他手中长剑微微震颤,剑锋之上寒意吞吐,仿佛随时都要出手,将风清璇斩于剑下。
“我……”
风清璇被叶孤鸿的目光一盯,浑身颤抖,不敢对视。
她既不敢承认自己被迫配合的事实,也不敢在陈立的掌控下出言否认,只能陷入沉默。
“两位,莫要倒打一耙,混淆是非。”
陈立轻笑一声,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森寒冷意:“风姑娘侠肝义胆,刚正不阿。”
“你们走私贩卖阿芙蓉这等朝廷禁物,而且一次就是八万盒。此等大罪,便是百死亦难赎其咎。风姑娘大义灭亲,实乃我辈正义之士所为,是我等榜样。”
话未说完,江不语与叶孤鸿两人的脸色,已然彻底变了。
阿芙蓉之事,乃是绝密。
即便是参与此次行动的天剑派弟子,知晓者也绝不超过十人。
更何况,对方竟然能准确报出阿芙蓉的具体数量。
这显然不是短短时间能问出的信息,甚至不是风清璇背叛出卖能解释的。
一股不详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在两人心头。
他们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的灰衣人,对今夜之事、对天剑派的行动,恐怕早有预谋,甚至……这一切都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阁下休要栽赃陷害!”
江不语盯着陈立,冷冷道:“我天剑派乃是名门正派,又岂会去做这等下作之事?”
“今夜杀我天剑弟子,究竟意欲何为,划下道来!”
陈立摇头:“是与不是,两位太上说了,可不算数。证据,就在那些箱子之中。”
“巧的是,在下已通知官府,很快衙门便会派人前来。这箱中究竟是何种货物,官府开箱一验,自然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江不语与叶孤鸿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杀机暴涨。
阿芙蓉乃是朝廷严令禁止之物,因其吸食后极易成瘾,戕害身心,败坏家业,在江湖中亦是臭名昭著,基本处于人人喊打的状态。
即便是黑道帮派,也少敢碰此物。
而天剑派,乃是江州武林魁首,在天下正道之中亦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享誉数百年。
这种事情一旦被捅出来,被坐实了走私阿芙蓉这等惊天丑闻,其后果之严重,影响之恶劣,江不语和叶孤鸿完全能够想象。
届时,不仅他们二人身败名裂,整个天剑派的声誉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甚至,门派为了保全清誉,极有可能第一时间与他们二人切割关系,将他们作为弃子抛出,以平息怒火。
因此,他们怎么可能答应让官府来查?又怎么可能让那些箱子被当众打开?
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江不语与叶孤鸿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决绝的杀意。
“今夜,你必死无疑!”
叶孤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试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疯狂的杀意。
他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唯有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斩杀才行。
“嗡!”
不再多言,身形骤然暴起。
手中软剑瞬间绷得笔直,剑尖一点寒星以超越视觉的速度刺破空气,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慌剑意,直取陈立咽喉。
“尽可一试。”
陈立不闪不避,右脚踏前半步,右手握拳,简简单单,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拳锋过处,空气仿佛被压缩、抽空,发出低沉的呜咽。
拳意吞吐间,仿佛四季轮转、万象生灭的磅礴意境蕴藏其中。
五方二十四节气万象拳。
“轰……!”
拳意与叶孤鸿刺出的凌厉剑罡悍然对撼。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山岳崩塌。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轰然扩散,将方圆十数丈内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吹飞。
“噗!”
叶孤鸿如遭重击,身形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弧线。
“哇!”
落地之后,叶孤鸿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不过是归元修为,与陈立法相实力有着本质的差距。
硬拼之下,结果毫无悬念!
“法相?!”
叶孤鸿挣扎着站稳,眼中满是骇然,死死盯着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