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金银如流水般消耗,却收效甚微。
无奈之下,为了维持数百人的生计,他们只能干起了强盗、马匪,乃至盗墓勾当。
这些行当来钱少,风险却极高,时常要与官府衙役甚至其他黑吃黑的势力搏命,且极易被通缉。
帮中弟兄大多过惯了在江州水路上收规矩钱、经营赌坊勾栏、掌控码头货运等体面营生的,如今却要风餐露宿,刀头舔血,干着这些下九流且朝不保夕的勾当,自然怨声载道。
全靠离江州时带走的金银勉强支撑,以及李三笠凭借往日的威望和足够狠辣的手段弹压,队伍才没有立刻散掉。
就在这种进退维谷的艰难时刻,一个消息从东边传来,如同惊雷般在李三笠耳边炸响。
江州郡守何明允,死了!
死因众说纷纭,但李三笠几乎瞬间就将此事与那个名字联系在了一起。
陈立!
他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告诉他,此事绝对与那个煞星脱不了干系。
震惊之余,一个此前绝不敢深想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滋生、蔓延。
回江州!
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们这帮兄弟,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江州人,对那里的每一条水道、每一处码头、每一方势力的底细和恩怨,都了如指掌。
就算昔日的产业早已被其他势力瓜分殆尽,那又如何?
抢回来便是!
在江州,他们知道抢谁,知道怎么抢,知道抢完之后如何应对。
这远比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未知的敌人和规矩,要容易得多,也安心得多。
不过,李三笠并非鲁莽之辈。
何明允之死仍然是个变数,朝廷的态度、江州的后续动向、尤其是陈立的情况和态度,他一无所知。
贸然现身,或许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潜行匿踪,先行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