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夫、衙役、兵丁……
忽然,陈立的神识在扫过船首一间较为宽敞的舱室时,猛地一滞。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张鹤鸣,他竟在这船上?有意思。”
……
货船在夜色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解缆启航,顺着溧水河的主流,缓缓驶向郡城方向。
进入溧水境内,已是深夜丑时。
舱室内,灯火通明。
县令张鹤鸣并未安歇。
他背着手,在铺着地图的桌案前踱步,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疲惫。
黄师爷递上一块刚用热水拧过的毛巾,宽慰道:“县尊不必过于忧心。你可歇息片刻。”
“唉……”
张鹤鸣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轻轻叹息一声:“本官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睡不着啊!”
黄师爷笑道:“此次计划周密,又有步兵衙门一万大军在溧水震慑,料想那些叛军流寇,绝不敢打咱们这艘船的主意。县尊安心便是。”
张鹤鸣摇头:“话虽如此,可这八十万两的税银……若是真在我手上出了差池,莫说这项上官帽,便是项上人头,恐也难保。”
他放下毛巾:“如今这溧阳地界乱象,前所未有,本官实在是……难以心安。”
黄师爷笑道:“县尊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目前看来甚是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