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石正准备落子的手微微一顿,口中发出一声轻咦,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讶色。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望向那云雾缭绕的登天路深处。
“如何?”
段孟静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对这位老友的反应颇为好奇。
赵安石将黑子放回棋罐,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周家丫头带来的那小子,竟没走完,就自行破开了欲障,从梦中醒转过来了。”
“哦?”
段孟静眉头一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灵境一关,竟能破你的幻境,确属难得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果不其然的笑意。
赵安石点了点头,承认道:“孟静兄眼光老辣,此子确有不凡之处。”
他顿了顿,看着棋盘上自己明显处于劣势的局面,眼珠微微一转,重新捻起那枚黑子,却并未落下。
话锋一转,笑道:“按武院规矩,能自行破开这一重问心关,便算合格,可允其登顶入院。不过……”
“不过什么?”
段孟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安石兄该不会是见这盘棋败局已定,想寻个由头耍赖吧?”
赵安石被点破心思,也不尴尬,反而用手点了点段孟静:“孟静兄啊孟静兄,在你心中,我赵安石便是这般无赖之人吗?”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此子能如此快破开欲望之惑,心性可嘉,但仅此一关,尚不足以窥其全貌。老夫再给他……加试一场,看看他还能保持本心,道心是否依旧澄澈。这是替武院选才,岂是耍赖?”
段孟静闻言,摇头失笑:“安石兄总是有这么多道理。也罢,既然安石兄好奇,那便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