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再次只剩下蒋宏毅一人。
他缓缓坐回椅中,但那周身弥漫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却愈发浓烈骇人。
镜山,无论你是谁,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
几乎在同一时间,江口县。
隐皇堡。
剑癫莫问愁正于静室调息,周身剑气凝而不发。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道白影穿窗而入,稳稳落在案前。
正是天剑派用以传讯的云中鹤。
鹤足系着一枚细长玉筒。
莫问取下玉筒,指力微吐,碾碎外层玉石,取出内里绢帛。
目光扫过其上密语,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瞬间如同被极北寒风吹彻,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绢帛飘落。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莫问愁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扇兀自晃动的窗户,以及案上渐渐失去温度的玉筒碎片。
……
一日后。
镜山县衙,后堂。
剑癫莫问愁如同杀神,一袭素白衣裙在暮色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的冰冷剑意与磅礴威压,将整个衙门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
县令张鹤鸣站起身,整了整官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一众面无人色的衙役簇拥下,硬着头皮迎了出去:“前辈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我徒儿雪儿尸身何在?!”
莫问愁一步踏前,打断了他的客套,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得张鹤鸣直感皮肤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