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冰凉。
天剑派!
雄踞江州、势力庞大的江湖一流势力。
剑癫长老,更是天下闻名的宗师级人物,脾气火爆,护短至极,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
她的亲传弟子,竟然死在了镜山县,还是和蒋家的小公子死在一起?
张鹤鸣瞬间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命案了。
这简直是在两个巨大的火药桶之间点燃了一根引线。
一旦处理稍有不当,引发的将是蒋家与天剑派之间的剧烈冲突,甚至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这个县令,必将第一个被碾得粉身碎骨。
张鹤鸣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对着周承凯勉强一笑:「周大人,本官前些日子偶感风寒,身体未愈,到这停尸房中,只觉头晕目眩。还请担待,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也不理会周承凯,扭头对着黄师爷道:「扶我出去。」
周承凯站在原地,看着张鹤鸣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又扫了一眼雪仙子的尸体,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一个灵境高手,说自己偶感风寒,鬼都不信!
能吓到他,那就说明,这位县令,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
不然不会如此失态!
张鹤鸣被黄师爷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县衙后堂。
他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依旧苍白,额头的冷汗擦了又冒。
黄师爷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新沏的热茶,低声道:「县尊,喝口茶————」
张鹤鸣机械地接过茶盏,指尖冰凉,甚至微微颤抖,滚烫的杯壁都无法驱散他心底那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