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出手重伤自己的男人,自己杀了他的儿子,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指不定还要怎么折磨自己。
与其受尽屈辱,不如一死了之!
但她也不能这样白死了。
撕下内裙一角干净的白绸,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忍着痛,用鲜血在那白绸上写下了一行扭曲却清晰的天剑派特有密语符号。
这密语唯有天剑派核心弟子方能解读,其意正是:「此父擒吾与包不三,仇必报!」
她将这血书小心翼翼地卷起,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榻内侧一块的墙砖上。
她费力地撬开砖块,将血书塞入缝隙,再将砖块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整理了一下被撕破的衣衫,端坐在床沿,看了一眼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和傲然。
她缓缓举起那枚银簪,对准了自己雪白的脖颈。
「师傅————雪儿————先走了!」
一声极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一抹凄艳的血红,在她颈间绽放,如同雪地里怒放的红梅。
小院内,重归死寂。
醉溪楼。
满桌珍馐佳肴早已失了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