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颤声开口:「县尊,这————这三两是否过高?桑田虽产出较高,但生丝售卖还需再纳商税。
更何况,若镜山全县改种桑树,粮食皆需外调,粮价势必高企难降。这税额————恐怕百姓难以承担啊。」
张鹤鸣面色不改,依旧含笑说道:「此乃朝廷核计后所定,非本官所能更易。桑田亩产可达三十两,三两已按十税一计,属朝廷浩荡天恩。诸位皆深明大义,还望回去后多加劝导乡民,务必如期完税。」
他轻轻巧巧地将朝廷擡出,便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再敢出声反驳。
心知这已不是商议,而是通知。
正事说完,张鹤鸣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煦的表情,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寻常交代。
他拍了拍手,候在一旁的仆人连忙上前。
「公务已毕,诸位慢用。本官已吩咐醉溪楼备下薄酒佳肴,并有佳人相伴,诸位务必尽兴。」
张鹤鸣说着,站起身,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笑道:「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需恪守官箴,这押妓饮宴之事,便不参与了。诸位不必拘束,一切开销,皆已支付。」
说完,便起身离去。
大堂内只剩下陈立父子、五位保长,以及一群被管事引来的、打扮艳丽、笑语盈盈的女子。
丝竹声起,酒菜满桌,众人望着眼前歌舞升平的场面,脸上却只剩一片茫然。
醉溪楼内暗流涌动,而在数条街外的一处僻静小院,却是另一番图景。
蒋朝山得了蒋厉的禀报,心痒难耐。
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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