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军此番夜袭,自杀式的袭击,极其大胆.不像是妖王敖戾的手笔!恐怕,太湖妖庭有了外援!”
他猛地指向太湖方向:“太湖妖庭明知必败,故以三千妖兵为饵,
其目的,
只为焚我楼船,乱我军心士气,打乱我军进攻的节奏,令我军不敢进攻太湖妖庭!”
江风卷着焦糊味掠过,十万水师鸦雀无声。
“属下以为,当尽快出发,自攻太湖妖庭!
我军尚有八百艘巨型楼船,九千艘艨艟斗舰,十万水师完整,足以灭太湖妖庭!”
杜尚军甲胄铿然作响,“此刻直捣妖庭,正当其时!”
韦观澜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将。
他看见——
诸位太守们紧攥的玉笏,面面相觑。
水师将领甲缝间未干的血渍。
江南士子们苍白的指节捏裂了折扇,面色有些惊惶未定。
最令人心惊的,是昨夜那些与妖兵厮杀的水军士卒们,眼中竟也开始出现犹疑——太湖妖军,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妖军偷袭,妖火夜焚,尚未出征,已动摇江南道十万水军的军心士气!
“士气已堕,如何出征?”
刺史韦观澜沉声,心头不由一叹。
这句话像块寒铁坠地。
昨夜那场妖火不仅焚毁了战船,更在十万将士心头烙下了阴影——
江南水师本就少经血战。
一旦受挫,极容易扛不住压力!
此刻阵列中,士卒们飘忽迟疑的眼神,比残缺的楼船更令人忧心。
可想要扭转十万大军士气,又岂是一件易事?!
“大人!”
忽然,一道清越之声,突然划破了全场死寂。
韦观澜轻叹声戛然而止。
众人回首,但见江南府院,江州府学子中青衫翻卷,一名少年士子越众而出。
他腰间玉佩与剑鞘相击,在晨光中荡出清鸣。
“《武经》有云:‘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
大战在即,但一往无前!
绝不退让半步!”
少年振袖直指太湖,“太湖妖庭派兵夜袭,焚我楼船,正是惧我兵锋直抵太湖!
此刻出征,正当其时!”
他忽的拔剑,斩断半截焦旗,剑锋遥指之处,竟有文气自点将台蒸腾而起:
“请,擂出征战鼓——!
学生愿为大军,吟[鸣州]士气战歌——《短歌行》!”
此言一出,各府太守,水师众将领们,江南学子,十万水师纷纷震惊朝他看去。
十万道目光如箭,齐射向那青衫少年。
“善!”
韦观澜愕然露出喜色,眼中精芒暴涨,腰间玉带竟无风自动:“江郎,登点将台!”
旋即,他和江行舟,众太守、水师将领们,登上了龙湾水寨最高处——龙湾点将台。
点将台上,一杆三军帅旗猎猎作响。
“薛太守,擂!出征战鼓!”
刺史韦观澜一声厉喝。
江州太守薛崇虎双臂筋肉虬结,重锤砸向夔皮战鼓的刹那——
“咚——!”
声浪如惊雷碾过江面,震得焦木簌簌落灰。
江行舟踏着鼓点,伫立点将旗台,三军帅旗在他手中“哗”地抖开,竟卷起一道才气旋风。
“士气战歌!
《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少年清喝穿透云霄,手中一杆帅旗,注入才气,瞬间迸发十丈红光。
那些被妖火熏黑的战船,此刻甲板上竟浮现出淡金色的文字虚影。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十万水师不自觉地按剑而立,他们盔缨上凝结的晨露,忽然化作细碎的金芒升腾而起。
“铿——!”
水师大军,不知是谁先拔剑出鞘,霎时间寒光如林。
“哗啦!”
十万盾牌与剑刃相击的铮鸣,合着诗中韵律。
江南十府上万学子们,引声高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