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
他的脑子都转不过来,更别说对上这道对联。早知如此,他在第一题就该抢答。
“学生来答!”
杜清音硬着头皮抢到对答之权,却闭目凝神十息,终于想到了一个对联,连忙道:“[牛羊归暮野,满坡明月碎玉]”
这已经是倒数第四联,便如此难对。
恐怕最末一联要难如登天!
“杜兄!才思敏捷!”
满座哗然赞叹。
周院君不由抚须沉吟:“暮野对霜桥,‘明月'对‘梅',‘碎玉'对‘竹叶'——分别对应牛羊之蹄!
虽意境稍逊,但能想到以明月、碎玉,已属难得!”
赵子禄眼前阵阵发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攥紧掌心,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六位案首,四人抢答对联已展才学,唯独他.
竟成了垫底?!
“我我.”
他嘴唇颤抖,却吐不出半句应对之词。
丢人现眼!
赵子禄猛地闭眼,胸口如被重锤狠击,悔恨、羞愤、不甘,如烈火灼烧五脏六腑!
早知如此,他刚才何必率先抢着说要在这【对联分会场】上,六位童生案首同台竞技?
如今倒好,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最后一题,无论如何,也要抢答!
在一旁的教谕,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宣纸,神色凝重地递向周院君。
“院君大人,此乃前一任府院君所留的‘叠字谐音绝对’——谷雨文会数十载,无一人能对!不若,试一试?”
“哦!”
周院君展开对联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满场寂静,
众人瞪着这副叠字对联,落针可闻。
“七‘朝’叠字?!”
林海洲惊呆了,声音微微发颤。
杜清音紧拽双拳,低声喃喃:“一字三义,音形双关”
“朝”可读“朝向”(chāo)!
“朝”可读“朝阳”(zhāo)!
“朝”可谐音“潮水”(cháo)!
连叠七个【朝】字,
虽是同一个字,
却有三重截然不同的意思。
这七个“朝”字,
如何断句?
如何释义?
满场的众童生们都懵了,张合着嘴巴,不知该如何才能把这七叠对联,念通顺。
赵子禄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读??!”
众位童生案首们,面面相觑,额头渗出冷汗。
莫说对出下联,他们便是连这上联,都读不通顺!
“这怕是千古绝对啊!”
周院君长叹一声,寻思一番,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诸位,可有人敢试?”
这数十载都无人能破解的对联,他也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