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音轻抚纸卷,颔首道:“此篇能让本府童生都自惭形秽的文章,定然是‘出县’以上!”
“这篇文章的雅俗绮语,恐怕要请府院君周大人亲自品鉴,方能定论?”
梁丰案首周文渊攥紧袖口,掌心已沁出薄汗,顿了顿,眉间浮起一丝犹疑,“但不知,江兄这艳词极为大胆,是否会惹恼考官大人”
他欲言又止,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那句「长愁罗袜凌波去」上,
恍惚间,
脑子里却是闪过教坊魁小蛮奴那翩跹时,惊鸿一瞥的玉足袜尖,如烙在心头,再也挥之不去。
赵子禄挤在人群里,闻言,脸色忽青忽白。他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篇《菩萨蛮·咏足》,指节捏得发白,心头一阵嫉火中烧。
出县!
又是一篇出县!
凭什么江行舟这厮提笔便是出县文章?难道他腹中墨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不会才思枯竭,肚子里的货全都掏空吗?
想当初自己县试时,绞尽脑汁才勉强写出一首“叩镇”之作。
为博“出县”之名,不得不散五千两白银,广邀一府五县童生赴宴捧场,才有望达到“出县”。
他不由心痛如绞。
待搁笔声落,满座仍陷在某种玄妙的缄默里。
江行舟淡笑,对小蛮奴道:“此阕《菩萨蛮·咏足》,题作‘赠小蛮奴'。
这词稿本子,自然也是送给你的。”
“奴家.奴家谢江公子恩情!”
小蛮奴捧着词笺的指尖微微发颤,忽而深深拜下,激动仰面:“以两千纹银相酬!”
这是整场诗宴上唯一一篇咏足之作,再加上赵子禄设下的一千两头彩。
便是三千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