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戾!”
敖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金芒爆闪,那是真龙怒极的征兆。
“这个孽障!当初叛出龙宫,本王念在兄弟一场,未加追杀,只当他负气出走,在外逍遥也就罢了!没想到,他竞敢如此胆大包天,与陆上妖蛮勾结,悍然进犯人族疆土,攻打江兄弟!”
他猛地擡头,看向两位妹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忧虑:“江兄的事,自然是要帮。更遑论,人族与我龙宫素有往来,东海之滨百姓供奉香火不断。
于公于私,此事我龙宫绝不能坐视不理!”
“我就知道三哥一定会帮江哥哥的!”
龙昭月闻言大喜。
但敖丙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稍敛。
敖丙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道:“昭君,昭月,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敖戾此番举动,绝非一时冲动。
你们可知,他叛出龙宫后,与谁走得最近?”
不待姐妹回答,敖丙便冷声道:“是斐无心!那个来历神秘、行事诡谲的逆种文人!还有他背后的血鸦半圣!
此次攻打大周,表面是敖戾统率,背后定然是血鸦在谋划!
甚至,可能还有更深的图谋。”
听到“血鸦半圣”这个名字,龙昭君和龙昭月脸色都是一变。
血鸦之名,即便在龙宫,也是令人忌惮的。
那是妖族中最为激进、对人族乃至其他各族都充满恶意的半圣之一,其实力深不可测,行事不择手段。“血鸦半………”
龙昭君喃喃道,眼中忧色更浓。
“若真是他在背后操纵,那敖戾此番兴兵,恐怕所图非小。
江公子信中说,妖蛮联军意图攻占金陵,割据江南。
若让其得逞,血鸦半圣势力大涨,对我东海,只怕也非福事。”
“正是此理!”
敖丙点头,眼中闪烁着睿智与果决的光芒。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敖戾若在江南站稳脚跟,与血鸦勾连,下一步,未必不会将爪子伸向我东海龙宫!
父王近年闭关潜修,龙宫事务多由几位长老和大哥主持,他们……或求稳,或各有心思。
但此事,关乎龙宫未来安危,绝不能等闲视之!”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密室中投下威严的阴影:“江兄信中恳切,陈说利害,更是以私人情谊相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东海龙宫,都必须有所回应!”
“三哥的意思是?”
龙昭君看向他。
“此事,已非我能独断。”
敖丙沉声道,目光望向龙宫最深处的方向,那里是东海龙王闭关的禁地。
“必须禀明父王,请他老人家圣裁!”
“父王在闭关………”
龙昭月有些犹豫,“会见我们吗?而且,大哥和几位长老那边……”
“事关龙宫存续兴衰,父王定会出关!”
敖丙斩钉截铁道,“至于大哥和长老们……哼,正好也听听他们的意思。
看看在这等大是大非、强敌窥伺之际,他们是愿意坐视叛逆坐大、强邻环伺,还是愿意与我人族盟友携手,共御外侮!”
他看向龙昭君和龙昭月,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你们随我一同去。
将江兄弟的信函,以及我们的判断,一五一十,禀明父王。
无论如何,也要请父王下旨,发兵助江兄弟一臂之力,剿灭敖戾叛逆,震慑血鸦!”
“好!”
龙昭君和龙昭月齐声应道,姐妹俩眼中也燃起了斗志。
当下,三人不再迟疑,离开敖丙府邸,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一一一道赤金,一道淡紫,一道鹅黄划破深邃的海水,朝着龙宫最核心、也是守卫最森严的禁地区域,疾驰而去。
那里,是东海龙宫的权力中枢,也是那位统治四海、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龙王,敖广,闭关潜修之所。龙王敖广闭关的禁地,位于龙宫最深处,一片被无数巨大、古老、散发朦胧光晕的珊瑚丛林环绕的寂静海渊。
这里的水流近乎凝滞,压力巨大,寻常水族根本无法靠近。
唯有得到龙王召唤或特许的龙族高层,方能沿着一条被柔和光芒照亮的珊瑚通道进入。
敖丙带着龙昭君、龙昭月,恭敬地立于通道尽头一座浑然天成、仿佛由整块巨大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宫殿门前。
宫殿并无匾额,只有浩瀚如海的威严隐隐散发。
“父王!儿臣敖丙,携昭君、昭月,有紧急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