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人皇之子的称赞,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何不喜。
“哈哈哈哈,爽!不愧是人皇之子,夸起人来就是舒服。”
谢云舟大笑起来,干脆利落的表达了自身心情。
“小子,方才我见你神情恍惚,看着那小丫头离去的方向发呆,竟也忍不住伤感起来。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最难受的永远是最后走的人,你呀,注定要最后一个走了。”
“我师弟当年困守天荒,走得也早,没真正见过帝都双子星修罗王的风采。想那端木舜华眼下何等了得,便是我也要稍稍避让她的锋芒。”
“可九百年前也不过是你手下败将之一罢了,所以你啊,不要太沉醉在伤感里面,终究还是得振作乐观起来。”
谢云舟亦是性情中人,他一口气说了好多,顿了顿才继续道:“毕竟你九百年前就是主角了!”
他拍了拍司雪衣的肩膀,笑了笑,转身便走,背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每摆手一下就消失在千米之外,几次之后,彻底消失在司雪衣和白黎轩眼中。
司雪衣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笑了起来,喃喃道:“真是个妙人,和他在一起的话,恐怕永远都少不了乐子。”
白黎轩沉吟不语,罕见的没有接话。
半晌过后,他才看向司雪衣道:“你说,还是我说?”
两人啥都没说,但谁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司雪衣深吸口气道:“我来吧。”
哗!
他将天殇枪取了出来,而后郑重交给白黎轩,沉吟道:“追上红药,好好照顾他,即便有姬长空的保证我也不放心,普天之下,我只信你能真正照顾好红药。”
白黎轩将天殇接了过来,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外人永远都不会懂。
无论是司雪衣还是白黎轩,都没法真正放心让她回姬家,尤其是猜到她可能要修炼狂神秘法的情况下。
白黎轩从袖袍中取出一枚古老的青铜令牌,他沉吟道:“你拿着这枚令牌去一趟天荒城,沧溟府应该还在的,那里有一门真正适合你的龙族神话武学,你的龙裔之躯应该也能再进一步。”
司雪衣接过青铜令牌,立刻确定这是一枚龙族信物。
天荒城沧溟府。
司雪衣念道一声,才将这令牌郑重收好。
“我其实很想去天荒城看看,但既然去不了那就让你替我去一趟吧,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去看看那座城。”
白黎轩眼中露出怀念之色。
昔年他一人一剑独守天荒两百年,那座城是他心中不灭的执念,他肯定是比谁都想去看看的。
司雪衣笑道:“我先替你探探路,天荒城等你。”
“等我。”
白黎轩没有纠结,转身便走,朝着红药远去的方向而去。
司雪衣目送他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方才转过身来,只是这一转身当即就愣住了,甚至还吓了一跳。
枫月羽呢?
方才还盘膝而坐,身上绽放着微光的枫月羽呢?
“在这呢。”
枫月羽的声音悠悠传来,司雪衣立刻看去,原来枫月羽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站在树梢之上远眺,想看清那些离去之人的背影。
她飘然而落,身上微光依旧,宛若仙人般风姿绰约。
等到落地之时,枫月羽道:“不会觉得我不告而别吧。不会的,那位谢前辈说的不假,这篝火燃烧的筵席,如果非要有一人留到最后,肯定非你司雪衣莫属。”
“如果有一人,注定要陪你到最后,那肯定非我枫月羽莫属。”
她眼眸中绽放着光芒,就这样走到司雪衣面前,握着他的手,清冷的脸上露出笑容,轻声道:“对吧,夫君?”
司雪衣稍稍一怔,所有的伤感和愁绪,就在这笑容中烟消云散。
谢前辈,你说得对。
我司雪衣确实不该沉醉伤感之中。
不仅仅因为我九百年前就是主角了,更因为九百年后还有这么多在乎我和我在乎的人。
正所谓长歌虽落,回响不止。
总有神话诞生在英雄没落之时,吾辈绝非池中物,此剑生来便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