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大人也有孩子,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肤贴着骨头,眼窝深陷,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苍蝇嗡嗡的围着尸体转,密密麻麻地落了一层,人走过去的时候,才哄的飞起来一片。
没一会,又落回到原处。
大概走了二十来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碎瓦片,咯吱一声。
我们几个同时站住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镇口那边,我们刚进来的地方,一个原本趴在地上的士兵动了一下。
先是身体抖动,然后他的手撑住了地面,把整个上半身支了起来。
是一个被吴胖子砸碎了脑袋的士兵,头已经被打碎了,就只剩下了一张嘴。
可是,他站起来了!
紧接着,旁边又有一个士兵动了,是一个被拉断了手的,他也站了起来,身上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血。
他站了起来,半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含着一口痰吐不出来。
再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刚才被吴胖子打倒的所有士兵,一个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的头被砸碎了,有的手被扯断了,有的胸口被打破了一个洞。
但是,在这一刻,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