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至少能问问题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吴胖子跟在我身后,我能听到他咽唾沫的恐惧声。
几人在我身后站着,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老人家。”我尽量让语气平稳:“感谢您的招待,饭菜我们吃了。您有事,直说就行。”
老太太的手指动了动,把手里那个东西举起来一点。
油灯的光照上去,我这才看清,那是一条绳子编的手链,不知道在她这里放了多久。
编法很粗糙,用的是红绳,但是已经褪得发白了,上面什么也没有,就是一根编制好的,再普通不过的红绳。
老太太的手指摩挲着那条红绳,动作很轻,像是在摸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记不清楚多少年了……”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是那样沙哑,低沉:“我等他,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不记得过去了多少年。”
她说着话,抬起头来看向了旁边那油灯上的火苗。
油灯的火苗一直在窜动,闪烁。
老太太继续说,声音平得没有起伏:“我十五岁那年,喜欢上了他,他是个阳光,爱笑的男孩。”
“比我大两岁,是打铁铺子屠家的儿子,我们两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他喜欢游泳,骑马,还喜欢逗我笑。”
说话的时候,她那张脸上还带着一个憧憬的笑容,似乎那个人就在他的面前。
这是属于一个人的记忆,也是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十六岁那年,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他谁也不会娶。他告诉我,等我满啊十八之后,他就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