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奈,血神子在身,他跑不了。
此刻,他只能选择一种心怀侥幸、却又的确是无可奈何的尝试。
问候之后,他姿态放得极低,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晚辈之前脱困心切,又因宗门至宝遗失而心神激荡,方才失了分寸。为表歉意,晚辈愿献上随身携带的几样小玩意儿,权当给前辈赔罪,还望前辈笑纳。”
说着,他真从骨舟内取出了几样宝光隐隐、一看便知非比寻常的物件,有蕴含着精纯死亡本源的黑玉骷髅,有铭刻着幽冥仙宗秘传符文的骨片,还有一小瓶氮氲着奇异生机、
仿佛能肉白骨的奇异液体。这些都是他在大宇宙中收集或宗门赏赐的宝贝,此刻为了活命与图谋,也顾不得了。
见李希君神色平淡,既未接受也未立刻发作,骸骨魔君心中稍定,赶紧趁热打铁,搬出后台:“前辈,晚辈乃是来自大宇宙“幽冥仙宗”,师承血海真仙座下!”
“真仙之境,乃是我大宇宙修行之巅,掌控无上伟力,除非纪元大劫降临,否则便是不死不灭、万劫不磨的至强存在!”
他特意强调了真仙的威能与地位,生怕李希君这个“偏僻星域土着”不清楚真仙意味着什么。
最后,他感受着体内血神子传来的、对至宝气息越发强烈的渴求与躁动,硬着头皮,说出了真正的目的:“不敢隐瞒前辈,我宗血海真仙祖师,早年曾有一件至关重要的无上至宝,遗留在此方星域的万神殿世界温养。但方才晚辈探查,发现至宝————似乎已被此地之人取走。”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李希君的反应,语速放缓,带着引诱:“此宝对我宗,对我祖师而言,至关重要,志在必得。前辈神通广大,想必对此星域了如指掌。若前辈能————施以援手,帮忙寻回此宝,我幽冥仙宗上下,必感念前辈大恩,必有厚报!丰厚程度,绝非晚辈这点微末之物可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抛出了自以为最具诱惑力的筹码:“晚辈观前辈气息,法则圆满,修为通天,想必————已在武圣后期浸润多年,为冲击那真仙无上妙境而苦苦求索?”
“前辈有所不知,这真仙门槛,高如天堑,难如登天。寻常武圣后期,蹉跎数万年、
十数万年而不得寸进者,比比皆是,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终也只能含恨坐化,空留遗憾。”
话锋一转,他脸上堆起诚挚的笑容:“但若前辈能帮我宗这个忙,寻回至宝。晚辈必全力为前辈引荐,亲见血海真仙祖师”
“以祖师之无上法力与深厚底蕴,若得他老人家稍加点拨、赐下机缘,前辈或许便能
抓住那一线契机,打破桎梏,一举登临真仙大道。届时,前辈便可与我祖师并列,逍遥宇宙,万古不朽,岂不快哉?”
威逼,利诱,攀附,骸骨魔君将自己在宗门历练中学到的那套话术与心机,在此刻运用到了极致,眼巴巴地望着李希君,心中忐忑又怀着一丝侥幸。
然而,听完了对方这一番看似恭敬、实则充满算计与诱惑话语的李希君,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开口直接了当道:“你说的那枚血珠至宝,我确实知道在哪里。”
骸骨魔君心中猛地一紧,狂喜与警惕同时升起,但脸上笑容却愈发谄媚灿烂,连忙接口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前辈果然神通广大。只要前辈能将血珠赐还,晚辈立刻便为前辈引路,前往宗门拜见祖师,前辈大恩,我宗没齿难忘!”
李希君看着对方那努力掩饰却依旧透出急切的眼神,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带着些许玩味与洞察的轻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但是很可惜。”
“这种能够近乎无限增加寿元的奇异至宝,我得了,便是我的机缘,断无再给旁人之理。”
“其次.
”
李希君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骨片斗篷,直视骸骨魔君神魂深处的血神子,语气转冷,“你口中那位血海真仙的行事作风,从这血珠的炼制原理,以及万神殿世界的下场,便可窥见一二。引荐?指点?”
他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只怕我若真信了你的话,随你前去。能不能得到所谓的指点”尚未可知,更大的可能,是成为你那位祖师的一份上佳资粮吧?”
话音落下,心中再无侥幸的骸骨魔君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将体内血神子的全部力量激发而出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