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也只是一个牙牙学语之人。”李缄说这话时望着天上,“宇宙八方,古往今来,从没有一样事物能脱出归道们的意志。这话说来悲戚,但如今天山,你不在黄衣
的局中,就在三君的局中。绝无例外。”
连玉辔确实怔了一下,某种程度上他相信了,因为李缄不会说这种话骗他。
但他并没有恐忧,也没有怀疑自己,他淡淡一笑:“李台主,你也不了解这具真躯。”
“这倒也是。”李缄并未反驳,“你的事情不归我管,我也无力阻拦,只是相劝一句。实际上,倒是我自己阻拦了此事的解决。”
“什么?”
“麒麟愿意把【禀禄】给你,因为庭主是谁,并无所谓,道君未置一词,但我拒绝了。”李缄深沉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所以抱歉。”
连玉辔金瞳之中没有情绪:“西境没有我的对手,李台主。”
“我有我算不到的东西,你也有你算不到的东西,连掌门。想当年咱们几番畅谈,旧日情谊,就此斩断吧。”李缄就此转身,下山去了。
“连玉辔想要庭主之位。”
“这是黄衣的尝试。”
“圣神有应对之法吗?”
“连玉响比裴液更合适。”
“不行。”
“敢问道君尊意?”
一道遥远的声音传来,语气随意:“劳心费力,虚空泡影,此黄虫也。”
“那就交由圣神吧。”
“然。”
云彩轻轻散去,短暂的交流之后,三君的意志仍然高悬天幕之上。
天山在密集妖潮下,更加摇摇欲坠。
“你是————什么人?”盛雪枫木然仰头看着他。
“我是连玉辔。”白马上的男人朗声道。
盛雪枫后来时时会想,如果没有遇见连大哥,他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
无论是肉体的死亡,还是精神的枯萎,都不可能再有一丝生机。
连玉辔拯救了他。
他带着他甩开了那些追兵,给他温暖的浴桶和衣食,带他去看最好的郎中————终于他能哭出来了,恢复了悲伤和痛苦的能力,他向男人讲述了他所遭遇的一切。
那些温暖的幸福消失了,师父离世的悲痛似乎这时候才真切地击中他,他痛哭流涕。
“我帮你杀了他们。”连玉辔冷声道。
那是在谒天城的房檐上,连玉辔抱剑坐在盛雪枫旁边。
肉眼可见的怒火攀上了他的脸,俊眉剑锋般立起,清瞳里结着冰似的光。此后许多年里,盛雪枫都对这张脸记忆犹新。
“他们是李家的人,李家想要掌控西境江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连玉辔搭着他的肩膀,如同哥哥带着弟弟,“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十恶不赦的事。李骥是李家下代承位的家主,越是乱世,他们越好在各处安插种子。既然天山知道了,就不会不管。”
“女人哪里没有呢?遇人不淑那也没有办法,你以为我没遭女人骗过吗?”他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