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叶握寒把《西王母剑》的前两章也教给了他。
西王母的意剑对裴液而言一样轻松,因为他进入了很多次“西王母之梦”,也执掌白水灵境,甚至真的在群玉山上见过那美丽的女子,她的清澈和温柔令人印象深刻。
《西王母剑》的气质与之类似,像是美好的、幻影一样的旧日梦境。
至此,天山之剑在他面前清晰地展开,裴液清楚地抓到了整条脉络。
叶握寒坐在墙下看着,裴液站起身来,从头到尾,将《五峰剑》《双池剑》《八骏剑》《七玉剑》《穆王剑》《西王母剑》依次演练,宫室之中全是少年流畅的剑声。到《八骏》时,锐利的真气增添了进去;到《穆王》时,灵玄也进入了他的掌控。直到【燃命如薪】出手,在三十丈的火焰空洞之外,整座宫室的空气都朝这一剑俯首。
裴液喘了口气,收剑在后,朝墙下看去,叶握寒缓缓点了点头。
至此距男人教剑已过了十个时辰。
一日学尽天山剑。
“你已掌握真玄意”的结合,可以帮我完成真剑前半式了。”叶握寒道,“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来起剑,因为玉虎只能传递真玄,你把前半式递过来之后,由我来完成这一式剑。”
裴液肃然点头:“好。但上次是池主先带我用了一次【燃命如薪】,我才能找到那感觉,这次我还根本不知道“真剑”是什么模样————”
叶握寒点头:“不错,所以我依然以玉虎带你用一次。”
裴液微怔:“我们现下只有一柄剑————”
“你去隔壁宫室,把我那柄从高奔戎背上拔下来。”
”
叶握寒冷静地看着他。
裴液也很冷静:“您教我半天,就是为了把我送进高奔戎嘴里吗?”
叶握寒摇摇头,理性分析:“它此时尚且受阵式束缚,而且十个时辰过去,乱玄已散,气力正弱,是最好得手的时候。何况你身强体壮,重伤之后可以吃肉恢复,我却无此方便。最重要的是,你死了,我一个人还可能用出穆王真剑,我若因取剑而死,你无此手段,也必死无疑。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裴液沉默半晌:“刚刚是你让我亲手插进去,现在又得我拔出来。”
“你若多带柄剑进来,就简单了。”叶握寒道。
裴液叹口气:“行吧。你确定,这时候它还在阵式锁困之中,动弹不得,而且乱玄也消散了。”
“我已算准。”叶握寒笃定道。
毕竟是天楼,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裴液放下些心,提起玉虎,正要转身。
一道雷鸣般的闷鼓响在了宫室之中。
摧枯拉朽的黑色玄气骤然降临了此地,一切宁静碎成了玻璃,螭火陡然灭了大半,飓风从背后扬起了两人的衣发。沉重的、暴戾的呼吸响在这间宫室之中。
高奔戎死寂的金瞳亮在裴液身后,脊背上的汗毛针一样耸立起来。
叶握寒弹身而起,揽过裴液,另一只手从容地夺过他手中之剑。
与此同时降临的是裴液的怒吼:“你会算个脑袋!”
(本章完)